不明生物被限制活動範圍,在氣泡中滾動翻騰,一個個黑孔洞壓迫感十足,好像在審視周圍的人。
“您太沖動了!”萬遼松了口氣,轉頭看向符耿:“怎麼不聽宋船長的話?”
那東西看着就邪門,萬一被放出來,一船的人都要遭殃。
“我這不是擔心……”符耿自覺沖動,也不做聲。
“所以這東西是什麼?”宋筱湊近那團氣泡:“海怪?”
“不确定。”宋筱身後的船醫說:“它們應該是由獨立個體組成的一種生物,初步推測,應該是以血肉為食。”
她不忍地瞥向地上的李豎,内裡早已被吞吃幹淨。
“先上報,讓别的船隻也要注意防範。”
符耿轉身去發信息,施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明生物。
“宋船長,這東西隻有一個嗎?”她低聲問道。
她走進幾步,又問了一句:“如果不止李豎身上有呢?”
如果軍艦上還有人體内有這種生物殘存。
還有,如果它是海怪,從海裡爬出來,一路上遇到的船員不止一個,為什麼偏偏是李豎被盯上。
而且體型看起來并不小,不可能所有人都沒發現,還是說本來隻有單個,因為吞噬了李豎血肉,繁殖成群體?
施漣的問題沒人能回答,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心底一沉。
“隔離篩查!”宋筱反應迅速,在呼叫儀内通知:“不同崗位的不得随意接觸,把門都關緊了!”
但如何才能檢測出這種生物?
“這樣,宋船長。”萬遼提議道:“我分一部分出來,你讓人開小船回基地做檢測。”
要先搞清楚這是什麼物種。
“行。”宋筱直接讓船醫,外加三個基因移植者一起:“你們開小艇回去。”
有個目擊者,也好解釋情況。
萬遼打了個響指,氣泡一分為二,不明生物也随之分為兩部分。
“滋——”
被分開的不明生物似是被驅使着,拼命想向彼此靠攏,撲打在氣泡上。
“或許,”施漣說:“這樣可以檢測出來。”
同物種相互吸引,如果遇到同伴,應當會有反應。
“這樣就好辦了!”萬遼将二分之一的氣泡重新劃分為三個小塊:“我們分頭行動,一人檢測一部分。”
剛才在活動室内出現的人,都是重點檢測對象。
宋筱負責軍艦各個艙室,萬遼負責甲闆以及流動的人員,符耿自然是預備役。
他神色複雜地看着十一個預備役,氣泡浮在他右肩上方處,一團很是吓人。
“少将,這是什麼東西?”趙嘉賜大着膽子問:“李豎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嗎?”
他問出來所以預備役的心聲,如果是被人所害,那他們豈不是也……
“每個人輪流到我面前!”符耿不多解釋:“施漣!”
施漣率先上前,那東西瞅地她很不舒服,好在對她沒有吸引反應。
“下一個!”
十一個預備役輪流站到氣泡下方,都沒有特殊的反應。
不明生物自己團成一團,繞成圓形滾動。
“少将,這是在測試什麼嗎?”見符耿眉眼松下,夏棉問道。
“你們先别問太多。”符耿重新繃起臉,因為他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我這都正常。”符耿拿起呼叫儀:“你們呢?”
“目前沒有異樣。”宋筱回應道。
“……”
“我這倒是有點……”
萬遼環顧四周,船尾甲闆某個暗角處,身旁的不明生物劇烈顫動起來,但可疑的是,萬遼身邊沒有一個人影。
“躲起來了?”他低垂下頭,眼睛描繪腳下鋼闆鏽迹。
有黏液!
他一步一步踩下,聲音蠱惑:“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想要新鮮血肉嗎?”他眼睛不眨,反手掏出短刀,劃破手背。
萬遼在賭,賭不明生物對血液的渴望。
血珠順着指縫往下淌,一滴滴落在地面,延伸出一條血痕。
繁衍是生物本能,它一定想變得更多。
他将血擦在困住不明生物的氣泡上,引得藤壺狀的生物緊緊貼附在氣泡上,貪婪地嗅食血腥味,黑洞收縮着,想要将血吞吃進去。
“很想要,對嗎?”萬遼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唇角似笑非笑:“讓你的同伴一起來吃啊?”
“長官,您在幹什麼?”身後一道男聲響起,一個船員身穿制服,不解地打量萬遼的舉動。
“你是?”
“我隻是路過。”船員連忙擺手:“您有要我幫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