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許醫生眼神意味深長:“是池指揮找你。”
他隻是個傳話人,順便提供聊天場所。
“你們什麼關系啊?”他八卦地湊近:“我以前可沒見過他這樣。”
私下裡找預備役談話,這業務不在池方予負責範圍。
“領導的領導。”施漣搬出上一次許醫生說的話。
許醫生:……
他咬着牙:“我說的是其他關系,比如說親戚……”
施漣心說她倒是想發展其他關系,可惜出師未捷,要個終端号碼還被許醫生攔截了。
“沒有。”她微笑道。
許醫生悻悻地坐回椅子:“這樣啊。”
兩人大眼對小眼坐了一會。
施漣率先打破沉默:“跟您打聽個事。”
她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池指揮有對象嗎?”
施漣還是很有原則的,之前沒來得及問,破壞别人感情的事她做不出來。
許醫生表情怪異,還是老實答道:“據我所知,沒有。”
施漣聞言,長舒一口氣,那她可要放開手腳了。
這樣一個美人在身邊,她總想調戲兩句。
“你們在說什麼?”辦公室門被推開,池方予一身制服,手裡提着軍帽。
他眉眼溫潤,脾氣很好的樣子。
許醫生連忙讓出座位:“你們聊,我還有點事。”
他說完,推開門就走了。
池方予在許醫生的位置坐下,将帽子放在右手側:“施漣。”
“嗯?找我有事?”施漣揚起嘴角,不動聲色地拉近座椅距離。
“我想知道你在海底發生了什麼。”池方予雙手交疊:“你有接近三十分鐘,位置和攝像頭處于關閉狀态,據我得到的消息,你是頭埋在沙子裡被人救出來的。”
施漣:?
哪個大嘴巴,一轉頭就告狀了?
當時看到她慘狀的,也隻有幾個人。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其他人終端拍下來的。
“那個姿勢。”池方予頓了頓:“靠你自己做不到,兩隻海怪據我所知,也沒有這種習性。”
把獵物埋起來的習性。
施漣沉默片刻,痕迹明顯地轉移話題:“池指揮這是在擔心我嗎?”
“是。”池方予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我很擔心你。”
“所以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知道你一定記得。”他語氣肯定,捕捉着施漣躲閃的目光。
“原來池指揮是在擔心我。”施漣捧住胸口,假模假樣的:“可是你連終端都不肯和我交換。”
“如果我給你,你願意告訴我嗎?”池方予抛出誘餌。
要是放在之前,施漣可能會考慮一下。
但現在,連她自己都沒搞清情況,說了估計池方予也不會相信。
“我真的不記得了。”雖然聯系方式很誘人,但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池指揮不相信就算了。”施漣聳了聳肩:“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池方予斂下眼,複又重新看向對面的人,遞出終端:“掃吧。”
施漣:?
她掃完點擊添加鍵,池方予那邊馬上同意了。
施漣怔愣地看着空白聊天框,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相信了?”
“你說的我都信。”池方予眼神真摯。
施漣向來臉皮厚,倒是被看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唔,好吧。”
“我問完了。”池方予指着門:“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就結束了?
施漣懷疑地挑起眉:“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辦公室門被合上,聽到腳步聲走遠,池方予打開終端,在屏幕上敲擊幾下。
頁面跳轉,上面赫然出現了幾條搜索記錄,是施漣方才搜索的問題。
[陸地被淹沒前有石像嗎?]
[為什麼海底會有音樂聲?]
[世界上有幾種語言?]
[在水裡待太久會出現幻覺嗎?]
[如何驅邪?]
……
池方予:……
這不是都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