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意擔心劉沐霜從關押中解脫出來向她報複,連忙追問:“若有違反呢?”
“若有違反……”張清姿根本沒想過會有人違反的情況,劉沐霜應該沒空再陪許舒意胡鬧了。
許舒意沒聽到皇後關于違反宮規的懲罰,反而先聽到了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張清姿皺起眉頭,坤甯宮現在連下人都約束不好了嗎?
文意掀開簾子匆匆從門口進來。
張清姿:“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外面有三個太監前來舉報珍美人偷令牌違規出宮,身上還攜帶了大量來源不明的銀兩,疑似倒賣皇宮物品,已經将人來押了。”
張清姿朝外邁步:“出去看看。”
許舒意聽到珍寶兒的名字也顧不上什麼淑妃和新添的宮規了,原以為能置身事外坐在這裡看皇後的熱鬧,沒想到這事還跟她有點關系。
她邊走邊想,原本以為讓楚懷刃把那三個太監修理一遍就沒事了,沒想到他們膽子那麼大,敢來坤甯宮鬧事,她這回絕不會輕饒了他們。
那三個太監自從上次被上頭的大太監罰了一頓,懷恨在心。
他們不敢去招惹有太後當後台的許美人,知道柿子要揀軟的捏,在那條太監門出入宮的必經之路上蹲了許久,終于再次守到了獨自回宮的珍寶兒,這回他們證據确鑿,狠狠捏住了珍寶兒的錯處。
之前一直對他們唯若是從的珍寶兒抱了大腿敢反抗了,就算得不到銀錢,他們也要将珍寶兒置之死地。
珍寶兒肩膀被人一左一右押住,還有一個太監手中拿了她的财物,珍寶兒無助地盯着坤甯宮的殿門,止不住地害怕,肩膀和雙臂拼命搖擺,掙紮大喊:“我沒錯!”
“你們放開我!”
張清姿一臉嚴肅從裡面走出,頗具威嚴,身邊一左一右兩個人同時出聲。
“吵什麼吵?”文意不能容忍這些人在坤甯宮放肆。
“放開她!”許舒意看到狼狽的珍寶兒,面部寒冷。
張清姿擡手制止眼前亂象,院中的人都停住了聲音,她雙眼銳利地環視了一圈,緩緩開口:“怎麼回事?”
那三個太監不敢在皇後面前放肆,齊齊跪在地上,擡頭又看到許舒意竟然也在這裡面色,嚣張自信的面色變得沉重。
隻有珍寶兒面部放松了一瞬間,又擔心會不會連累了許舒意。
太監們面面相觑一會兒,長臉太監率先開口:“回皇後娘娘的話,我們三個在向庫房送東西的時候,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從宮外進來,打扮得灰撲撲的躲着過往宮人們的視線,還直揀小路走,奴才一開始以為混進來了什麼刺客要對皇上和皇後娘娘不利,于是跟了幾步,結果發現那人竟然是珍美人。”
文意:“然後呢?”
長臉太監低頭說了幾句,聲音越說越抖,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胖太監,胖太監瞬間被衆人的視線盯着,心中大罵長臉太監,額頭冒了冷汗接着說:“珍美人偷了貴人的令牌,偷偷溜出宮去,溜出宮去……”胖太監看了看皇後身邊的許舒意,也說不下去了。
許舒意冷聲道:“說呀,繼續說!”
胖太監聲音越來越低:“回來時身上長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包袱,裡面還帶了大量銀錢……”胖太監把手上的小包袱一松,推到了前面的地磚上。
許舒意繞到皇後面前滿臉笑容地說:“原來就是為了這事啊,是我給了珍寶兒令牌讓她出宮替我買東西的。”許舒意說着又轉了身體瞪着三個跪在她腳邊的太監,大聲呵斥:“你們抓錯人了,還不認錯!”
文意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許舒意這時候不應該冷嘲熱諷落井下石嗎?怎麼反而幫珍美人說話。
三個太監不敢質疑許舒意為什麼會有出宮令牌,沉默片刻後,最邊上那個尖嘴猴腮的太監拉長了音調狡辯,聽起來格外陰陽怪氣:“許美人想要什麼東西,直接把令牌給自己宮裡人就行了,何必麻煩一個外人呢?”
太監們不敢直接得罪有人撐腰的許舒意,可若是不能證明珍寶兒有罪,他們三個就要倒黴了。
胖和尚不甘地說:“那這包裹裡的銀子是怎麼回事?”
許舒意張嘴就把他的話堵了回去:“宮裡頭的首飾款式舊了我不喜歡,想讓人出去買些新的款式,珍寶兒名字寓意好,我便給了她銀子讓她出宮替我帶回來一件絕世珍寶,讓她動作悄悄的不讓别的妃子知道,結果珍寶兒找不到珍寶,帶着銀子回來反而被幾個貪财的豺狼盯上了。”
珍寶兒在路上完全沒有向太監們透露過她出宮的真正原因,聽了許舒意的話面上湧上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