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峄心中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隻是坐在姜淇山面前,剛想端起茶杯喝茶,姜淇山瞪了他一眼。
“怎麼了爺爺,您老人家有什麼話說,請指示。”姜峄放下茶杯,端坐着。
“我聽你們學院教授說,你拒絕了大四出國交換的項目?”
姜峄有些驚訝,點頭。
姜淇山沒有問原因,隻是慢悠悠地轉了個話題:“聽你爸說你談戀愛了?”
桌上的水沸騰,冒着蒸汽,檀香萦繞,茶香交織。
姜峄沒應,姜淇山又問:“那姑娘哪裡人,在哪上學,有相片嗎?”
“您查戶口呢?”
姜淇山隻是瞥了他一眼,沸騰的水倒入茶壺中。
“什麼時候帶來給爺爺見見,一起吃頓飯?”
“有機會帶來給您見見。”姜峄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
“不是見過了嘛......也吃過飯了。”姜淇山緩緩道,看向他。
姜峄喝茶的動作停頓,他的目光落在姜淇山身上。
白眉微微皺起,是笑着,不過是冷笑。
“我說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瞞着你爸可以,瞞不住我的。”
姜淇山語氣帶着嚴肅,又有幾分語重心長,“姜峄,你還年輕,覺得可以抵抗一切流言蜚語,梧若呢?
“你沒辦法保證以後不會變心,也不夠能力去保證。梧若是我的孫女,以前是,以後也是,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你如果答應我一件事,所有事情爺爺來解決。”
姜峄凝着他的眼,問:“什麼事?”
“争取大四出國的項目,瞞着梧若。”
*
徐梧若十九歲生日是在家裡過的,恰好那天是周六,把陳淮安他們都喊來了家裡。
姜峄寄了禮物給她,包裹裡還有一封手寫信。
徐梧若的每一年生日,從十五歲到十九歲,姜峄都會寫一封信,被她保存在一個紙箱裡。
連妍和張思缪都給徐梧若打了視頻,大家一起吃蛋糕,過生日,熱鬧極了。
覃思看着徐梧若在拆姜峄給的禮物,悄悄和姜孟章說:“你覺不覺得小峄和梧若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那不好嗎?”姜孟章笑着道。
覃思心裡隐約有種異樣感,但說不出來。
姜峄的學院安排他們這幾天去參觀企業,在外住酒店。
晚上洗過澡,徐梧若躺在床上,姜峄打來視頻,她戴上耳機接通。
“你怎麼還不睡覺?”
“哪有那麼早,而且都沒親口和你說生日快樂。”姜峄聲音有些低啞,他翻了個身,被子窸窣聲夾雜,耳機裡的聲音有些空,聽起來,他的語氣像是在撒嬌。
視頻裡的姜峄頭發散亂,房間裡留了一盞暗燈,面容輪廓清晰,鼻骨立挺。
“那你說吧。”
徐梧若正擺放收納着姜峄給的生日禮物,耳機裡的那頭傳來:“生日快樂,寶貝......”
她聽罷,吓了一跳,把視頻随手挂斷了。
心跳得很快,房間周遭安靜至極,隻剩下她的心跳聲。
聊天框傳來姜峄的信息:【怎麼,害羞了?】
【誰允許你這樣喊的!啊啊】
【那你不是嗎?】
徐梧若不回了,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床頭櫃上。
閉上眼,是視頻裡姜峄的模樣。
一學期過去,寒假到來,徐梧若說等考完試想去找姜峄玩,她還沒看過京城的雪。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姜峄的外婆忽然身體不适,他出了國。
姜峄本來想帶着徐梧若一起去,但她報名了考駕照,于是邊學車邊幫覃思看店。
“梧若,你怎麼不出去旅遊呀?”店裡的婷婷姐問,大學生放假了不是喜歡出去旅遊嗎?
“沒什麼地方想去的啦,而且我在考駕照呢。”
她自己也可以去看京城的雪,隻是姜峄不在,她也沒多大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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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讓你把你妹妹帶回來給我看看,都幾年了。”孫琳嬅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外孫,歎氣。
“下次。”姜峄翻了翻手中的雜志,應着。
“下次,又下次,每次都說下次......”
彭煙走了進來,喊姜峄下樓幫她搬東西。
姜峄從車後備箱搬了一箱礦泉水,和幾個大牛皮紙袋裝着的商品。
“媽,你去進貨了嗎,買那麼多。”
“你管我。”彭煙拿着東西進了屋子,又聽姜峄道:“我申請了大四和這邊的大學交換項目,如果順利的話,大四一年和研究生一年都在這裡讀。”
彭煙止住了腳步,隻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怎麼突然......?”
姜峄隻是搖搖頭,沒說什麼。
“不要和任何人說。”
彭煙點頭,又問:“雅思考了?”
“考了,上學期去考的。”
燥熱的天,太陽猛烈。姜峄看向門外,心忽然湧上澀意。
又要讓她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