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是一名元嬰修士,因緣際會,占測到萬花秘境這趟會有極品妖刀問世,這才費盡心思将修為壓制到金丹。
同時舍出巨大利益給昆侖宗的音修,想要借他們的力量幫助維|穩心神,更有可能收服妖刀做本命武器。
但他沒想到妖刀如此兇殘!
一路過來,參同派損失的弟子可謂不少,大多都被妖刀影響,或被偷襲,永遠隕落迷宮之中。
而他本人,若不是攜帶的丹藥足夠,又有昆侖的音修和參同的醫修輔助,怕是早就被妖刀刺死十回八回了。
适時,一名昆侖宗的音修憂道:“關宿道友,從剛才起,這刀就莫名亢奮,再這樣下去,琴音的效用恐怕大打折扣……”
方才說完,那名捧珠女修忽地臉色大變,高聲疾呼:“大師兄,占星珠有變,事有轉折,不妙!它要跑!”
關宿連忙擡頭去瞧妖刀。
隻見它突然變得狂熱,在大廳中橫沖直撞片刻,随即再不看他們一眼,俯沖向圓台。
刀身重重一拍,圓台當場破碎。
接着,刀尖一挑刀架,作勢離開。
它不單單是走開,還是當着衆人的面,憑空傳走。
也就是說,這把妖刀,在潛守迷宮之中,可以使出空間傳送之術!
意識到這一點,關宿臉色異常難看,所以哪怕籌謀萬千,他與這妖刀都是有緣無分了嗎?
“大師兄!西南方向!”好在捧珠女修重新占測到妖刀所在方位。
“快,跟我追過去。”
“……”
再說回祝含靈這邊。
她最後站定香爐之前,正與金身赤目的無角之龍對視。
左右打量,一番猶豫,伸手觸向龍口所銜的瑩白明珠。
她是覺得這一處的靈氣殘餘,比起殿内其他地方太過濃烈,值得特别留心。
“小心!”水木隐隐察覺到危險之物破空而來,連忙提醒。
同時暗忖,這間宮殿對小龍有迷惑作用,連他都察覺出不對,小龍竟然還在愣神,看來要及早離開。
立時,紅光如線,乍現空中。
一柄赤色長刀挑着刀架橫空出現。
姿勢奇特,但氣勢十足。
隻見它稍一頓,瞬間甩掉刀架,刀尖直指祝含靈,疾速而去。
“噌——”
“锵——”
祝含靈及時取出靈劍,橫着擋一刀,豎着又别了一刀。
可惜不敵,隻是勉強擋下,人被逼退到數十步外,背部徑直撞上石柱。
而且,她用的靈劍因為品階太低,當場就被長刀幹廢,碎成兩截。
相對地,赤刀也小退一段距離,但瞧着并無大礙,尚未懸定,又锲而不舍沖向祝含靈。
祝含靈失去武器,隻能使出禦雷術。
紫色的雷電裹上赤色的刀身,一陣劈裡啪啦過後,長刀攻勢全消,由豎變橫,酒醉一般,飄飄然躺倒。
它打橫左右晃了幾下,又重新豎起,再不顧祝含靈,飛到香爐旁邊,刀尖敲了敲龍口之處。
水木指出:“此刀靈智已開。”
一個荒謬的想法自祝含靈腦中冒出。
“這難不成就是無涯子前所說,與我十分有緣的武器?”
一把長刀?
可她原來可是劍修啊?
如何會與一把妖刀有緣?
祝含靈搖頭,下意識否認。
“此刀已經育出器靈,奇怪,有靈智,它不會說話?”水木疑惑。
他其實不大看得上這把妖刀。
沒辦法,出現的時機、地點都太特殊了,再是有緣,也不該是量身定制,怎麼瞧都像是陷阱。
水木正要勸祝含靈三思,話未出口,長刀似有所感,刀尖轉向水木,對着他以示威脅。
下一刻,則是再度奔向祝含靈。
這回,它的能耐變大,頂着祝含靈的龍雷沖到面前。
祝含靈一個不防,無措之下隻能空手接刃。
長刀無意傷她,緊急懸停,再瘋了一般閃走,盤旋空中,轉圈不停。
單這個舉動,祝含靈瞧赤色長刀順眼許多。
水木卻是敵意猶在,越想越氣惱,這種刀,靈智開了又如何,它這是強行有緣,越級碰瓷龍族。
兩人各有想法,長刀也終于停下轉圈,似是下定決心,再度向祝含靈奔去。
祝含靈也不抗拒了,認下妖刀是與她有緣之物,索性雙手攤開,掌心向上。
她本意是讓這把對她青睐有加妖刀停在手上。
不料長刀根本沒有意會,微一斜身,刀刃劃過掌心,割破血肉,緊接着,刀身将帶出的鮮血都盡數飲了去。
祝含靈瞠目,她也是完全沒有想到,妖刀會直接飲血,強行認了她為主。
水木也有些傻眼,果然,是送上門的靈器?
一聲輕喃随之響起。
“唔。”
兩人眼前,出現一道烏發紅衣的少年身姿。
原來是祝含靈這道龍血,妖刀飲下,強行認主不說,還助藏在其中的器靈,抓住化形的關鍵契機,化出了人形。
無涯子前輩誠不欺龍,他們确實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