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什麼要殺我?”
祝含靈很是疑惑,她想不通秋淩波為何要如此做?
時隔多年才現身,母女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親自給她種下靈蠱,還派人挑撥她和祝家的關系,最後竟是要殺了她?說不通啊。
“先說解法。”嗔雷不願再讓步。
說就說吧,也不是什麼秘密,就是說出來,對方敢不敢照做。
“很簡單,隻需将靈蠱驅趕到丹田,在它啃噬元嬰的時候,再親手摘出去,一同炸沒就是。”祝含靈平靜道來。
她回憶起當初的瘋狂之舉,自嘲地笑了笑,又勸說道:“很疼。”
“你耍我?!”嗔雷眯起眼睛質問,“你親身試過?你炸了元嬰?那怎麼還是個金丹?”
“我可以向天道發誓,我沒有騙你。再說,誰還不是個元嬰?你們天音門倒是人才濟濟,我長這麼大都沒聽說過,但光是化神就有十指之數,劍谷差點應付不過來,怎麼就派你一個元嬰來殺我?”
祝含靈言下之意是,若她修為未掉,兩人隻差一個小境界,誰殺誰還不一定!
嗔雷雖然覺得這話聽起來荒謬,但祝含靈卻說得極其堅定,猶豫再三他選擇相信。
“你說的我會去查的。既然大小姐不說假話,我自然也要信守承諾,先走了——”
他說到做到,起身就要走,方一轉身,似是想起什麼有趣之事,腳步微頓,側過身又道:“我再奉勸你一句,趁早尋個地方,仔細躲起來,主上,可是給你安排了一條特别之路,你可别主動送上門。”
“特别”一詞被他說得又重又長。
祝含靈目送走嗔雷,這才露出迷茫。
嗔雷打得謎語她聽得一知半解,左思右想,最急切的事還是變強,若是實力不夠,躲得再遠,藏得再妙,總會被捉到。
她不能走。
她要在這裡等萬花秘境開放,左右也就這十來天的事,進萬花秘境是故地重遊,絕不會空手而歸。
還有一事就是身份的問題。
她過去是祝家大小姐,是無瑕劍谷的首席,在衍極的一些場合多多少少露過面,算是有些名聲。
若不想與從前的身份扯上聯系,還得尋幾顆易容丹幫忙。
祝含靈打聽到翠溪鎮有一條偏僻的街道,偶爾會有修士在那邊擺攤,先後過去尋了幾次,每次都失望而歸。
翠溪鎮還是太小,混迹在附近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修士,他們交易之物多是加工不多的原材料。
難得蹲到一個有丹藥售賣的小攤,卻都是些尋常丹藥,如回春丹、解毒丹之類。
同那攤主交談,得知對方隻是兜售丹藥換取所需,并非專門的丹師,無法為她煉制易容丹,隻得悻悻作罷。
“你這些回春丹我全要了。”
“承蒙惠顧!兩百下品靈石。”
兩百下品靈石,祝含靈還是能給出來,隻是她買下後走遠,這才後知後覺,以她目前的身家而言,這些丹藥……
不僅不是必需,性價比還低。
再一細查,全身也就幾百靈石,她現在可是散修,以後領不到祝家分下來的資源,得攢些靈石才行。
哎,一身輕離開了劍谷,手頭竟然拮據起來,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為靈石這種身外之物煩惱。
祝含靈是數着日子在等萬花秘境的開放,這段時間,是不是便往翠溪山跑,生怕錯過秘境開放。
這日,她剛從翠溪山中出來。
方才走出幾步,便察覺不妙。
劍随心動,祝含靈精神繃緊,利劍瞬時出鞘,與橫空而來的一把長刀交上鋒。
刀劍相交,寒光奪目,铮聲一片。
她擋下這飛來一刀,再定睛一看,來人不是嗔雷又是誰?
“你失信了!”祝含靈橫眉怒指。
“大小姐!祝大小姐!我不是讓你躲遠些嗎?你既還在這裡,那便不能怪我,我是複命回來,又抓到你了!”
嗔雷抽回黑刀沒好氣回道,說完,再出一刀,快如快如銀蛇飛舞,勢如雷霆萬鈞。
祝含靈下意識用出無暇劍訣,轉念一想,自發切換成歸一劍訣——
這是修真界幾乎人手一本黃階心法。
她是鐵了心不想和劍谷有聯系,拿祝家教給她的無瑕劍訣闖蕩,算哪門子散修?
既舍去了,就該徹底分割才是。
嗔雷卻被她所作所為氣笑。
“不是,大小姐,你還藏拙呢?這是瞧不起誰呢?金丹戰元嬰,還是先想想如何保住性命吧!”
說着,握住長刀躍身揮來,黑刀裹挾濃烈殺意,快如弧光,重重斬向祝含靈。
兩人的修為差距太大了。
祝含靈隻有金丹初期,差點就被這股威勢鎮住,難以避開,最後隻得破罐破摔,強壓住心中的不安,試圖硬接。
也不是硬接,還是有幾分底氣的,歸一劍訣雖然隻是黃階劍法,但它能在修真界流傳如此,自有其玄妙之處。
祝含靈在劍道上天賦極佳,從前不過是在歸一劍訣上多用了幾分心思,便能悟出人劍歸一這絕殺的一式。
隻是有無瑕劍訣這一珠玉在前,她甚少用過,而眼下正好是用這一招的最佳時機!
雙眸閉起,豎劍于身前,默默運轉心法,體内的雷靈根随之狂躁起來,金丹也在滴溜溜瘋轉——
嗔雷不識此招,見狀以為她要硬抗,不禁喃道:“你瘋了嗎?要硬吃我這一招……”
“主上隻說殺着玩玩,沒說要弄死啊,完蛋,你若沒了,我去哪裡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