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州聽言卻興緻更高了,“那到時候你陪我去吃行不行?”
宋淮州繞了一大圈似是最後隻想得到蕭嘉儀的一個回複。
一向讓理智處于上風的蕭嘉儀終是抵不住宋淮州不斷的“進攻”,一次又一次的退讓自己的底線,哪怕這些事情最後完成不了,哪怕他們最後隻能待在京都,哪怕......
蕭嘉儀将所有紛亂複雜的心思全部抛掉後點頭道:“行。”
兩個人相聚的時間有限,宋淮州離開的時候依舊是一步三回頭,哪怕是走遠了宋淮州都會回頭揮揮手。
會同館的畫還放在桌面上,蕭嘉儀這次卻沒有像往常一般繼續欣賞,而是一直望向宋淮州離開的方向,直到宋淮州的身影隐入宮牆之中,蕭嘉儀才顯露了些許不同的神色。
心裡早已被攪了個天翻地覆的蕭嘉儀緩緩的靠在了旁邊的柱子旁,不斷的回味着宋淮州留給她的酸澀。
宋淮州的話仿佛一顆梅子糖投入到她的心裡,有時酸的讓她控制不住的流淚,有時又不斷地散發着誘人的香甜,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早已分不清哪個味道更勝一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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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了一條新帕子的宋淮州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在禮部當差的時候每天都興緻昂揚的,連看見教司坊排練時都恨不得自己也去展露一番才藝,在得到了鐘遊的許可下,宋淮州挑了樣最有技術含量的樂器——鼓。
于是那天午後,經過教司坊的人都聽見了震天的鼓聲,雖然沒有什麼節奏,但主打一個氣勢恢宏,換言之,就是聲大。
自信滿滿的宋淮州在七日後終于迎來了他的新挑戰——萬國來使入城了。
來使入城的那天,街道兩側全是看熱鬧的民衆,宋淮州着官服跟在孔征的旁邊,在宮裡的人宣完聖旨後,使臣國的車隊開始緩緩入城,一時間禮樂聲起,不同的車隊間洋溢着不同的特色,在最前面的漠北車隊,他們的使臣穿着獨具特色的袍子,中間随着樂聲起舞的人臉上帶着誇張的面具,時不時的貼近人群時激起一陣熱鬧的驚呼,這次漠北一下子來了三位王子,都未坐馬車,騎在高頭大馬上,讓京都的百姓都見到了他們的樣子,除卻服飾和發型不一樣,好似也沒有那麼的神秘了。
宋淮州看着馬上的三個人,不由得想起了他大哥,這漠北的漢子一個個看起來都十分的強壯,坐在那馬上都感覺那馬似乎要撐不住他們了,看來漠北讓梁朝一直頭疼不是沒有原因的,如果在戰場上遇見了,肉搏怕是很難降服他們的,想到這,宋淮州更加思念宋昀野了。
宋淮州正走神的時候,鐘遊湊到宋淮州身邊給他介紹道:“最前面的是漠北的大皇子叫蒙克,後面右側的那位是二皇子叫哈斯,而左邊的那位是三皇子蘇和。”
宋淮州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的任務,一會兒還得要見這些使臣,幸得鐘遊過來提醒,不然他怕是一個都認不得。
宋淮州逐一的自嘴邊過了一遍他們的名字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蘇和的身上,他小聲的和鐘遊說道:“這位三皇子是在中原生活嗎?”
不等鐘遊回答,孔征在前面清了清嗓子,鐘遊立時閉上了嘴。
孔征控制着嘴邊的微笑,接過話道:“蘇和的母親是咱們梁朝送過去和親的郡主,所以他身上也有咱們大梁的血脈,宋侍郎還是莫要關心其他,趕緊記記名字吧。”
宋淮州躲在孔征身後笑道:“謝大人提醒,不過我即便是記不住名字也無礙,他們總歸是要先上報名諱的。”
孔征扯着嘴上的笑懶得搭理宋淮州,今日之事不能出問題,一些小打小鬧,他不能再放于心上了。
宋淮州琢磨着孔征剛才說的話,郡主是宗室之女,但孔征剛才竟是連名諱都未提,說明這郡主怕是不知道自哪個犄角旮旯挑出來的不知道拐了幾門子親戚的女子了,想來隻是和親的産物罷了,那這位三皇子在漠北的日子怕是不怎麼好過吧。
宋淮州的目光始終無法自那個人的身上扒下來,不知為何,他心裡有種按耐不住的亢奮,好似突然遇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一般。
蒙克坐在馬上打量着京都的景色,看實在是挑不出什麼毛病後哼聲道:“這梁朝人看起來柔弱的很,偏偏還占着這麼好的土地,簡直不公。”
哈斯聽言打馬微微上前道:“大哥說的是,等大哥接了王的位置後,咱們分分鐘把他們制服。”
蘇和在一旁聽着兩人的對話并未言語,而兩人似乎也将蘇和當做了空氣,并不在意他。
蘇和仔細的打量着這京都,這不同于漠北的景緻,好似多年夢中的記憶乍一下成真了一般,原來她日日夜夜念着的竟是這般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