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會大回複術,太作弊了,不過我也給歐洛伊回複了半天了,咱倆半斤八兩。
紅色的火焰燃燒之後,傷口全部愈合,但是我驚奇的發現它的魔法量下去了許多。
歐洛伊想故伎重施,再次跳上他的脖子,但是當手觸上去的時候,整個人立刻不受控制的躲開,像被淩空打了一拳,我仔細看歐洛伊的手上,出現了大片的燙傷痕迹。
歐洛伊倒在地上,手幾乎握不住匕首,我的回複魔法也讓他恢複的很慢,他咬着牙,艱難的忍受痛苦。
巨龍的尾巴一甩,歐洛伊被掃飛出去,撞在神殿下凸起的土地上。
“!”我沒能張開結界保護他,治愈魔法……也幾乎沒用了,煙霧之下的歐洛伊,他還活着,但他受的傷已經不是人類能承受的。
“歐洛伊!”佩那拉從神殿中跳出,滑下深坑,在煙霧中看到已經沒什麼氣息的歐洛伊,“喂,你快起來!我可拉不動你。”佩那拉手腳用力,累的臉通紅,但身材輕盈的女孩拉不動一個人。
巨龍一步步踩進了坑裡,神殿和最後剩下的人就在眼前。
“快起來!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佩那拉想按住傷口,但是後腦、胸口上、從嘴角裡流出的血已經太多,不知該按哪一個。
我手中的治愈魔法就像壞了的燈泡,怎麼都亮不起來。我已經給不了治愈魔法了,而且他這樣的樣子,治愈魔法從哪裡開始救?巨龍一步一步向前,佩那拉雙手拿起彎刀,可在巨龍面前,亦如螳臂當車。
這就是無法改變的預言,這就是命運嗎?有種熟悉的力量出現在我的耳邊,就像是那時告誡我的那個聲音,遠遠在我位面之上的、無形卻溫和嚴肅的聲音:不可改變人的命格。
那聲音究竟來自于我耳邊,還是來自于我的記憶呢?
我偏要改!
我已經修複不了他的身體,但是如果把生命力分給他的話,他會恢複嗎?我總要這樣試試看。
抱歉卡沙沙瓦,又一次違反了跟你的約定了,這絕對是最後最後一次,我已經付出了太多沉沒成本,絕不會允許這個世界就這樣倒下,我會撐起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
生命力像流水一樣填補了他身體的空缺,佩那拉驚訝地睜大眼,她正看到那個血流成河的人,正在慢慢修複,連骨骼錯位的地方都能被掰回去。
我也不由得感歎,神明真神奇啊,然後差點趴倒在草地上,不行,我還不能倒下,我還有任務沒完成。
周圍已經沒什麼路人了,其實沒必讓瑞慕開啟那個當作障眼法的魔法陣,但是照顧瑞慕的心情和參與感,還是打開吧。
我向瑞慕給出最後一個暗示:“當巨龍靠近的時候,你就開啟魔法陣,然後剩下的交給我。”
已經基本陷入昏迷的瑞慕猛的擡頭,她與神殿外的巨龍對上了眼。
“又要封印我嗎?”金色的瞳孔如猛獸盯上了獵物,牢牢盯住了瑞慕,巨大的龍嘯幾乎要摧毀人的意志。
瑞慕捂上耳朵,用拳頭敲自己的腦袋,也無法把那來自内心的恐懼驅逐。
“不要不要!我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瑞慕已經被刺耳的噪音擾亂了心智。
神殿在巨龍的手裡是那麼渺小,巨龍已經揮起爪子,隻要落下,神殿神像和瑞慕全都會被毀滅。
巨龍的爪子被一道金色的閃光擋開,一個人跳起來浮在了空中。
歐洛伊手拿着佩那拉的彎刀跳在巨龍的臉上,眼球、眼角、鼻孔、喉嚨,全部被刀清洗一遍,赤色的鋒利刀刃刺入鱗片的縫隙,歐洛伊的手被鱗片上的倒刺刮的血肉模糊,但彎刀還在深入。
巨龍生氣的想再次把歐洛伊從身上抓下來,身後的龍翅膀突然蹦蹦蹦的炸裂,翅膀上被炸出好幾個洞,佩那拉用嘴咬着匕首,雙手釋放着魔法。
“我為什麼在這裡?”瑞慕顫抖着扶着法杖站起來。“因為我要封印你!”
“水……”瑞慕勉強的擡起手,一道極其微小的水流進入了龍的傷口,巨龍痛苦的哀嚎,全身的鱗片再一次燒起來,逼的歐洛伊和佩那拉不得不後退。
瑞慕将自己的血抹在魔法陣上,從手邊抓起早已經準備好的寶石放在魔法陣中央。
“結界之神,請賜予我力量,傷害衆人的災難,毀滅家園的罪魁禍首,我飽含恨意将你封印,令你不可逃脫,直到世界盡頭!”
法陣亮起金色的光,一道金色的結界捕捉巨龍,把它罩在其中,然後縮小壓縮,巨龍的翅膀被壓倒,頭也被迫低下,他在抵抗着金色結界封印的力量,似乎終于無法忍受了,巨龍伸開翅膀,張開獠牙,金色的結界輕易的崩斷了。
“不!”瑞慕絕望的喊道。
别擔心,還有我在!我伸手朝我身後的魔法陣一指,我沒有咒語,隻有一定要成功的信念。
黃金菱宮在顫抖,從我的腳下開始轟隆隆的巨響,難道我的黃金菱宮裝不下那巨龍嗎?下界盆在晃動,花園的土地在崩裂,在搖晃中我看到巨龍的眼睛死死盯着倒塌神殿中唯一剩下的神像,突然又承受不了般的嘶吼,想用爪子去砸掉神像。
白色的光籠罩他,同時一股重量籠罩在我身上,我像在與什麼巨大的東西拔河,巨龍被我拉住,爪子被固定在我的神像前,顫抖着不能移動。
歐洛伊拿起匕首,把全身的力量壓在匕首上,向巨龍的手臂砸去,卻砸了個空,巨龍像空氣一樣變得透明。
白色的光芒即将把它抽離這個世界,劇烈的哀嚎之下,巨龍最後一次掙紮,終于砸碎了神像,白色的光芒一閃,帶着巨龍未盡的哀嚎一起傳送走。
下界盆中恢複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