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淵當即将三天後進行宗門大選的消息告知其他孩子。接着大家便出了門,打算四處走走,購買一些吃食用品。
誰知,在一處人來人往的街頭,一行人遇到了麻煩。
樊源原本在一處攤子上挑傘,卻聽見身旁一聲怒喊。一位中年男子大叫一聲,轉身抓住一個孩子的手腕喊道:“你這小賊,居然偷我的錢袋子。活得不耐煩了?”
被抓住的孩子正是一行人中有修行資質的那位,名叫孟田。
孟田漲紅着臉争辯道:“我沒有,真的不是我偷得,不信你搜?”
樊淵暗道不好。他當初在九重天看過無數人間的事,這種當街嫁禍的戲碼很是老套。要麼是存心找茬,想要一些賠償。要麼就是他人設下的圈套,來作為一種考驗。
如今看來,大概是考驗的一部分。那可不能讓孟田的表現太過窩囊。
樊淵上前一步穩了穩孟田的身形,說道:“什麼了不得的事也值得搜身?田兄弟,你看沒看到過他的錢袋?”
孟田心下稍安,說道:“我沒有看過他的錢袋。”
那中年男子怒目圓睜大聲喊道:“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一搜便知。”
樊淵神識一掃,在孟田背後的包裹中發現了錢袋,便說道:“你咬定我這位兄弟偷了你的東西,不知可有人證?總不能白白叫人猜疑了吧?”說着,像孟田微微使了個眼色。
孟田正色道:“說得對,總不能你懷疑誰就搜誰的身。總得講些道理吧?”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道:“不搜身也可,看你這一身破爛衣裳,也藏不住東西。那就搜一搜你的包袱好了。”
孟田皺了皺眉,心裡也察覺到此事的蹊跷,便伸着脖子道:“如果我不讓你搜,你是不是要說我心虛?但如果我讓你搜了,我平白被你壞了名聲,我該找誰說理去?你自己的錢袋,哪裡丢了上哪裡找,少渾賴旁人。”
中年男子一時語塞,伸手便要拉孟田的包袱,樊淵打出一道靈力,那男子腳一軟撲倒在地,掀起陣陣灰塵。一時間,叫罵聲驚呼聲此起彼伏。樊淵伸手扶孟田的空擋,探手将那錢袋子塞進自己袖中,綠光一閃,錢袋子被丢在街角。
中年男子拉着孟田死活不放手。樊淵微微點頭,孟田猛地将包袱往懷中一樓,高聲說道:“要搜也可以,可我信不過你,萬一你在翻包袱的時候栽贓我怎麼辦?需得讓旁人來搜。”
說着,他上前給街頭擺攤的一位婦女作揖道:“麻煩這位嬸子做個證,看看我包袱裡到底有沒有贓物?”
那位攤主爽快一笑,将包袱抖散,所有的東西明明白白的呈現在衆人眼前。中年男子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街邊店裡的活計叫到:“喂,這地上這麼大個錢袋子,你們眼瞎了沒看見?還在這兒争什麼争?叫不叫人做生意了?”
衆人轉頭去瞧,果然在街角塵土中躺着一個藍色的錢袋,上頭綁着紅色的細繩。那店裡的活計再次叫道:“是不是你的?不是的話我可拿走了。”
中年男子面色一滞,紅着臉說道:“确實是我的。錯怪這位小兄弟了,不要見怪啊。”
樊淵歎了口氣轉身離開。等到身邊圍攏的幾道神識散去之後,他才叮囑大家要小心,萬事不要發怒,也不要過于怯懦。
三日之後的清晨,衆人踩着露水行至山腳下的矮坡之上。前方九曲十八彎高聳入雲端的棧道令人眼花缭亂,棧道前一尊厚重高大的石門矗立在山前,左右兩端連接着山脈,将所有人嚴嚴實實的堵在山門之外。
天色大亮,東方升起半輪紅日。石門緩緩打開,走出七八位身着白衣的青年。這幾位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頭上束着一頂黃玉冠,白衣領袖處繡着淡藍色的雲紋,腰間系着一條藍色的腰帶,鑲着三顆紅色的寶石。
幾位青年将兩張寫滿了字白色帛布挂于門前石柱之上才開口道:“此次我雲天宗廣納弟子,凡是年紀相合者皆可一試。不過,要經過三重考驗,隻要進入此門便可開始接受考驗,有資格者自然會進入雲天宗。凡是投機取巧者,概不接納,各位好自為之。”
青年們飄然而飛,迎着晨風消失在半山腰的霧氣之中,引起一片片的驚歎之聲。樊淵身邊的小夥伴們各個眼神發亮。衆人紛紛趕着腳步往山門中湧去,生怕落了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