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哂笑:“哥哥也不那樣認為。”
夏油平直接起了雞皮疙瘩。
夏油傑說:“現在的哥哥可能不理解我,但是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
夏油平臉一黑:“我可不認同你那什麼隻有術師的世界。”
夏油傑又笑了:“但是在哥哥潛意識裡,不論世界是保持現在這樣還是變成隻有術師的世界,其實都一樣,對吧?”
夏油平沉默,哪怕他确實這麼認為,但現在的他不能給予任何肯定。
夏油傑說:“所以,沒關系,術師對術師總歸是該多一些寬容。”
他說:“之所以讓哥哥過來是因為哥哥之後肯定會面臨一些盤問。哥哥不用害怕,悟不會讓你陷入困境,哥哥隻需要把自己知道的對總監部全盤托出就好。”
說着,夏油傑似乎想到了什麼,邁開腳步上前。
夏油平沒有動,隻是看着這個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弟弟來到跟前。
他拿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這個,理應由哥哥繼承。”
是存折,不出意外是夏油家所有的存款。
夏油平沒有伸手。
夏油傑拉過哥哥的手,把存折放在上邊:“我知道哥哥在給悟做事,悟不會在金錢上虧待自己的下屬,哥哥應該不差錢,但是這些錢我拿着膈應,所以還是哥哥收着吧。”
夏油平抿嘴,沒說什麼。
夏油傑松開口,那隻滿是繭子的手原本想要落在哥哥的腦袋上,最後想起自己是弟弟,所以改為他的肩膀。
沒有再說一句話,夏油傑帶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及自己的咒靈離開了。
中途美美子回首,看了夏油平一會,卻沒說什麼,而是緊了緊握着傑大人的手,跟着一起離開。
沒有發出邀請,因為知道他不會答應。
他也沒有挽留,哪怕是感情一般的兄弟都明白此時的夏油傑已經下定了決心。
并且,沒有了退路。
垂眸,夏油平看着手中的存折,不語。
片刻之後他緩緩擡頭,看向整個庭院,确認隻有夏油麻禦和夏油美子身上才有夏油傑的咒力殘穢。
他蹲了下來,把被攔腰斬斷的夏油美子拼好。
手放了上去,屍體還未僵硬,保留一絲柔軟,不過觸感的冰冷已經是完全接近死物。
“要創造隻有術師的世界,所以非術師沒有存在的必要,那代表的是無盡的殺戮。”
“而對非術師的屠殺,又怎麼能因為血緣關系的父母停止,對嗎?”
“先斬斷退路,給别人看你的決心,也是給自己下定決心。”
“傑,你...”
“啊——!”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夏油家庭院,夏油美子的聲音依舊還是那麼尖銳,這讓夏油平煩躁地皺起眉頭。
“閉嘴!”語氣很不好,但确确實實達到效果,好像被掐住脖子,夏油美子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喉嚨裡。
隻不過她依舊看着身側,被開膛破肚,内髒裸露,腸子甚至已經吊出外邊的丈夫。
她張着嘴,發出的不再是尖叫,而是嚯嚯嚯的聲響。
那雙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到的是什麼可怖的東西。
那雙眼睛此時的形态,夏油平見過。
夏油平上前,把腸子塞回爸爸的肚子裡,盡量把被打開的肌肉合起。
他的手再次覆蓋,就如同時間倒流一般,原本已經破碎的軀體開始愈合。
直到最後一個傷口合上,死不瞑目大睜的眼睛緩緩開始聚焦,恢複正常模樣。
夏油麻禦直接坐起,夏油平差點被他撞到,後仰的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老公!”夏油美子撲上去抱住自己的丈夫。
驚疑不定的夏油麻禦卻是第一時間推開自己的愛人,視線落在她腰上。
夏油平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站在一旁等待兩人相互安撫。
從夏油麻禦那死不瞑目的狀态和驚恐的表情不難猜出他是看到夏油美子被腰斬後才死去,那麼夏油美子醒來那一瞬間的尖叫就需要思考了。
傑在動手前說了什麼?
不,那不符合現在的傑的性子。
想要創造出非術師的世界,還能幹淨利落的殺掉父母,傑絕對不會在動手前對他們多說一句話。
推演過程就是,夏油傑回到家,看到夏油美子和夏油麻禦在庭院。
先腰斬夏油美子,然後夏油麻禦被咒靈開膛剖腹。
某個答案呼之欲出,夏油平越來越煩躁,最後忍不住提高音量詢問出聲。
“媽媽,你能看到咒靈,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