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锲而不舍地不挂,她隻好拿起手機準備挂了。
她輕輕一笑,大半夜的是詐騙還是推銷,嗯,月底要沖業績了。
等她看清來電的人也愣住了,千真萬确,她呆呆地按下,也許對方有什麼急事。
謝君歡晃晃神,對面傳來江遙輕柔的嗓音:"晚上沒打擾到你吧?"
她溫言回答:"不會,我也沒睡。"
聽到對面嘈雜的人聲和碰杯聲,她心當下一緊,大半夜在哪兒?一個人要是碰上壞人了怎麼辦?
這種事,她想也不敢想。
她立刻起身匆忙穿上外套。
旁邊的秦洛一臉懵然地看着謝再歡的背影,然後很是欣慰地點頭。
嗯,終于是開竅了。
謝君歡說了一聲便飛快出門,邊走邊打車,語氣很急:"嗯,你在哪?我去找你。"
江遙稀裡糊塗地報上地址,正欲開口,臉上便發燙。
"好,不許跑。"謝君歡帶着命令的口氣先一步說,很是焦急。
對面,電話還未挂,直覺上楊冉認為這人是個alpha,而且與江遙關系不一般。
她看向江遙,眼神示意她快開口。
江遙正想她居然給自己備注了,思緒一轉,瞥了楊冉一眼,用力咬着下唇。
呼吸明顯急促不少,心跳隐隐加快,然後一鼓作氣閉眼:"我……喜歡……你,謝……"
對面噪音很大,似乎在對司機大聲說:"師傅,麻煩快點,趕時間。"
而後是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
江遙暗暗失落,估計沒聽見吧,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可……等不及她說再見,楊冉手指在結束上一點,隻留下餘音未盡。
車内,謝君歡很忐忑不安,滿臉擔憂之色,不安分地抖着腿,額上隐隐冒汗。
不知是被吓得,急得還是熱得,不熱的天氣,她背後卻沁出一層薄汗,不停地搓着手。
車内氣氛沉悶燥熱。
謝君歡降下車窗,外面的冷空氣讓她稍稍清醒了點。
手不由自主地伸進兜中,很熟練地将一顆薄荷糖以一道優美的孤線抛入中。
糖入口很清新,耳邊猶響起女孩甜甜的話語:“嗯,你一緊張吃顆糖就緩了很多,很放松的,”女孩不滿地嘟嘴,“不過可惜了,高考不讓帶糖入考場,唉。”
女孩甚是遺憾地歎了口氣。
“這幾天好緊張。”
蟬鳴不止的盛夏,難以釋懷的記憶。
想到這,謝君歡勾起嘴角,還是懷念當初懵懂的小女孩。
看着如今越發出落的好孩,她到頗有一種自豪欣慰的感覺。
當初那麼堕落而又倔強的小孩,如今在新的天地大放異彩,她就知道,她沒看走眼。
突如其來的一個急刹車,車子猛然停住。
嗽叭聲此起彼伏,霓光燈映得晃眼。
城市之夜,還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望着前方一片紅色,司機歎了口氣。
他扭頭對後座的謝君歡道:"姑娘,怕是得等二十多分鐘,堵了。"
謝君歡也無奈,市區中心繁華耀眼,堵車已是常态,小汽車更是寸步難行。
車子如蝸牛般爬行,還時不時一個紅燈。
她差點就破口大罵,什麼爛交通,太磨人耐心了。
但她腦中飛速運轉,得虧于她看遊戲地圖的敏捷思維,同樣,她打開了手機地圖,距目的地還有三公裡。
謝君歡神色越發凝重,不停地規劃着最近的一條線路。
終于,她長出一口氣,二話不說就結束了行程,提前開門下車。
司機微張嘴,這位顧客的耐性,嗯,反正這又不是計程車。
謝君歡在心裡默默記着路,然後打量幾下四周後,便開始加速沖刺,幸好幸好,她不是路癡。
在極緻絢爛的深夜中,一個人奮不顧身地瘋狂奔跑。
沒人知曉她是為了什麼,也許隻有她自己明白,她所追尋的到底是什麼。
她一邊沒命地跑一邊腹诽﹣﹣她中考跑步都沒這麼用勁,真是人生新高。
待看見"習城酒店"便暗暗松了口氣,也顧不得擦擦汗,繼而一邊喘氣一邊道問前台:"你們酒店……今天有沒有大型宴會,諸如同學聚會,人很多的那種。"
前台看見她氣喘籲籲的很着急,就告訴了她:"有啊,有兩個,一個是周歲宴,一個是同學聚會,是楊冉小姐帶她們一群同學來的。前一個在305,後一個在1401房。"
謝君歡心中暗暗冷笑;楊家的産業還真廣布,習城酒店是諸個老闆合資的,楊家隻能算是合夥人之一。
正巧趕上大潮流,這才有了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