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點頭,“好。”
魔界,白天黑夜并不分明。
推開窗子,天空是十分濃烈的血紅色,偶爾有幾雙眼睛,穿破迷霧看向地面。
将柴譽放到二樓的藏書閣後,管家就離開了。
柴譽轉着輪椅,看向滿面書牆,挑了本距離近的魔法書,随意翻看。
裡面大多是些黑暗魔法,看得昏昏欲睡,完全沒有學習欲。
可能是跳樓跳累了,幾乎沒用太久,柴譽就抱着魔法書,直接睡過去了。
柴譽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他站在高樓底下,擡頭看向天空,尖塔之上,有一個黑色的人影。
黑色人影一躍而下,摔在地面上,成了一片有厚度的陰影。
緊接着,第二個黑色人影出現了,跳躍,落到地面,積攢陰影厚度。
就這樣反反複複跳了幾十次,地上的陰影已經堆到了窗台。
柴譽看看陰影,又看看尖塔。
已經沒有黑色人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場景驟然變化。
這一次,是他站在尖塔上。
沒有任何猶豫,柴譽瞬間落到地面上。
然後,夢醒了。
柴譽按着眉心,頭疼欲裂,應該是墜樓的并發症,延遲出現了。
“醒了?”
布耶爾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柴譽睜眼,看見布耶爾拿着一本魔法書,靠在椅子上,神情悠閑。
他晃了晃手中的魔法書,“學習得怎麼樣?”
柴譽問:“學什麼?”
布耶爾說:“黑魔法,你對它很有興趣?”
柴譽想說沒興趣,但看看布耶爾的眼神,他沒說話。
布耶爾放下魔法書,将銀盤推到他的面前,“不想吃飯,那就吃些點心吧。”
柴譽看向盤中的焦糖餅幹,“謝謝。”
他咬了一口焦糖餅幹,動作有過幾秒的停滞。
齁甜。
出于禮貌,柴譽還是緩慢地吃完了整塊焦糖餅幹。
布耶爾輕笑道:“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柴譽拿起一塊方巾,擦去手指上的餅幹碎屑,有些犯懶,随口扯了個理由,“不用麻煩,我不适合學黑魔法。”
“難說。”布耶爾從身後拿出一根魔杖,遞到柴譽的手中,“試試吧。”
柴譽:“……”
他們之間,很熟嗎?
連十句話都沒說上吧。
為什麼要自說自話地教他黑魔法。
柴譽推脫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天資很差,學不會的。”
布耶爾挑眉問道:“被精靈魔杖選中的魔法師,天資很差?”
柴譽:“……”
異世界是有什麼世界頻道喊話系統嗎?
為什麼連魔界都知道精靈魔杖的事情了?
這合理嗎?
柴譽閉眼胡扯道:“你認錯了,我不是他,隻是長得有點像而已。”
布耶爾問:“為什麼不想學?”
柴譽實話實說道:“因為我懶。”
布耶爾笑問道:“有精力跳樓鑽櫃台,沒有精力學習魔法?”
柴譽點頭回答道:“是這樣的。”
布耶爾輕歎,“好吧。”
布耶爾走到柴譽的身後,扶着輪椅,将他推下了樓。
有魔法加成,輪椅下樓并不颠簸,而且十分絲滑。
将柴譽推到花園裡,布耶爾止住腳步,重複動作,将魔杖遞到柴譽的手中,“試試吧,場地開闊,夠你練習了。”
柴譽看看魔杖,“這個黑魔法,我是非學不可嗎?”
“不然呢?”布耶爾說,“如果瑪爾巴斯知道了你的情況,你覺得她會怎麼想?教你黑魔法,就當是抵罪了。”
莫名其妙背上罪名的柴譽沉默幾秒。
怎會如此。
柴譽覺得尚有商量的餘地,說:“沒關系,她不會多想的,也沒有罪。”
布耶爾沒聽他的理由,兀自說道:“黑魔法分為許多種,初學者可以先從詛咒與獻祭入手。”
他打開魔法書,翻到第十五頁,将其放在柴譽的腿上,問:“詛咒和獻祭,你更喜歡哪一個?”
“……”柴譽說,“我都不喜歡。”
布耶爾點點頭,“好,那就先學詛咒吧。”
柴譽閉眼,不想說話。
又想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