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覃也?”
況野多喊了兩聲。
“人還好嗎?”
不太好,方覃也喉嚨滾動:“你等着急了吧?”
“不是很急,就是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方覃也眼眸一閃,“這不就是着急我嗎?”
“也算,”況野點頭,隻見方覃也眼神飄忽,抿着唇,一副似樂非樂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嗎?”
方覃也定睛,況野以為他想做什麼,安靜候着,見被子在緩緩遊動,不一會從裡面鑽出來一隻手:“摸摸。”
“?”況野不知道方覃也具體想做什麼,擡手握過去,“怎麼了?”
“是不是溫度有點高?”方覃也問。
“是。”
方覃也接着說:“我覺得你有點冷。”
“那是錯覺,”況野打斷,“你感冒了體溫比正常人要高。”
“……”方覃也不死心,“我身上出了很多汗。”
“需要我幫你擦?”
方覃也眸光閃爍:“可以嗎?”
這什麼話,況野弟弟妹妹沒少感冒,他從小幹到大:“隻是你有其他睡衣嗎?我先把睡衣拿來,擦好了好換。”
睡衣就一件,現在挂在陽台上。
手套沒幹,方覃也隻好把它挂在陽台隐秘處。
要是況野去找睡衣,那手套……
“不用擦了,”方覃也理智尚存,咳嗽兩聲,“我不常出汗。”
“行吧,你卧室的廁所在哪裡啊?我想上個廁所。”
剛才在外面光顧着逛小别墅,沒上廁所,況野問完,被子裡的方覃也忽然表情不太正常起來。
“怎麼了?”
方覃也默默道:“我也想上,要不你去其他房間?”
“沒事,我可以等你上了再上。”
“不行,”方覃也義正言辭,“這怎麼能等?出門左拐,房間裡有廁所。”
“行吧。”
況野怎麼覺得今天的方覃也這麼奇怪,難不成是生病的緣故?
況野結束回來,方覃也還待在廁所,剛把地上的感冒藥撿起來,忽然看到方覃也放在枕頭傍邊的手機閃爍兩下。
無意間瞥見上面的提示,是日程提醒他該吃藥了。
感冒藥?
況野手上拿着,桌面上還有一盒,大概是方覃也自己買的,想着還是先用拆封的,便給兩盒藥換了位置。
熱水接好,打開藥盒的瞬間,況野咦了聲,這什麼感冒藥,白色袋包裝。
瞥了眼生産日期,發現藥盒上面的生産日期竟然是五年前的,早就過期沒藥效,況野心想方覃也心太大,過期好幾年的藥都吃,真不怕吃出什麼問題。
房間的垃圾袋不知道放在那裡,況野出門,剛好看見阿姨在丢垃圾,一并把感冒藥給了她:“阿姨,這個過期了,幫忙丢一下。”
方覃也出來的時候房間沒人,他匆匆掃了眼,見桌面上的感冒藥還在,放下心,他剛看過,況野帶的感冒藥裡面沒有這種。
最開始方覃也是打算把感冒藥藏起來的,但想着自己是感冒,要真藏起來,況野沒準才會懷疑,于是擺在床頭櫃上沒動。
廁所的照片也被他重新換了個位置,擺在高處,不容易被發現。
況野進來,正想數落方覃也幾句,連感冒藥過期了都沒發現,結果推門就看見赤裸着上半身的方覃也傻站在床邊。
“方覃也,你身材好,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秀啊,你現在在感冒,上床去。”
方覃也一骨碌地爬上床,見況野要打開感冒藥,立即開口:“你不是想見甜甜嗎?”
況野轉頭。
“我讓司機給帶來了,你下去看看。”
“那這個藥?”
方覃也:“我自己來。”
“那你注意點,我剛接的熱水,很燙。”
方覃也呼出一口氣:“知道了。”
叮囑完況野下樓去見甜甜,也不知道方覃也這人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而且據說認識五年了,肯定感情很深。
到了樓下,況野第一眼瞧見的是一人帶一金毛。
這金毛況野見過。
方覃也的頭像!
他半蹲下來,正摸着金毛的腦袋,又覺得面前的司機長相也熟悉,但主要目的是見方覃也的女朋友,便開口:“甜甜呢?”
司機瞪大眼,指着況野身前的那隻狗:“就這兒啊,同學,我們昨天才見過,你忘了?你還溜了它一個多小時呢!”
昨晚上?
他溜過?
甜甜是隻狗?!
況野當即站起身,語言系統差點混亂:“甜甜不是個人嗎?甜甜不該是方覃也的女朋友嗎?談了五年的女朋友!怎麼忽然變成了一隻狗?”
司機也傻眼了:“同學,話不能亂說啊,我們少爺到現在都還黃花大少爺一個,還沒談過戀愛呢,哪兒來的五年!”
怎麼會這樣?況野不死心地問:“那方覃也有時候手上的皮繩和發卡怎麼回事?”
司機指着狗:“這狗的啊,它臭美。”
“?!”
況野沉默了一個世紀之久,呆在原地,全程瞧着原本的兄弟女友變成了一直還會朝着自己瘋狂搖尾巴的金毛。
随意又想到昨晚上看見金毛的脖子上挂着銘牌。
tian,是甜的意思?!
“甜甜?”況野想清楚後,試探性地喚了聲。
狗尾巴搖的更歡了。
況野:……行吧。
謠言不可行,傳聞害死人。
況野從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接受總共花了幾分鐘,然後拿起金毛的綠色小玩具開始玩。
甜甜沖過去正要接,忽然樓道下來一個人,他目光環視周圍一圈人,冷不丁開口:“其他人先下去。”
況野指着自己:“我呢?”
方覃也眼神晦暗不明:“你不用。”
等人全部離開後,況野疑惑走到方覃也身邊:“你不是生病嗎?下來做什麼?”
“你有沒有看見我桌上的感冒藥?”
況野:“看見了。”
“藥呢?”
“藥過期了,你也太不小心了,”況野無奈縱容,“過期三四年的藥沒用,我給你丢了。”
方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