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脆弱的時候被人抓住,腳踝處方覃也的手指上帶着繭,刮蹭到最嫩的那塊皮膚上,驚得況野差點直接坐到方覃也身上。
還好他穩住沒動,況野渾身爆紅:“方覃也,你做什麼?!”
方覃也被瞪得呼吸一滞。
在早上這個特殊時間,不是隻有況野會有反應的。
更别說此刻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況野眼角羞紅,胸膛連着脖子一片都泛起不正常的紅,那帶皮膚薄且白,對方覃也來說像是有什麼緻命誘惑,勾得他根本舍不得放開。
“真不再睡一會?”
方覃也莫名地執着,況野以為他真的隻是還想睡覺:“你想繼續睡,就繼續睡,我現在想去廁所。”
方覃也掃過某個地方一眼:“尿急?”
被炮轟過般,自己極力掩飾的情況好像在方覃也面前無所遁形一樣,況野猛地收腿,終于掙紮開:“你管我。”
說完況野撲噔撲噔飛快跑去浴室。
把門鎖上,況野背靠在門上,冰涼的觸感穿透衣服吸取他整個後背的溫度。況野愣了會,緩緩将臉埋在雙手中,呼吸不太平穩。
男人早上起來有生理反應很正常,但關鍵是他和方覃也睡在一張床上。
方覃也應該沒有發現吧。
況野低下頭,他晚上睡覺穿睡褲,原本喜歡穿大褲衩,方便又涼快,現在因為入秋,他換上了黑色長褲。
應該……不算明顯吧。
還好寝室其他兩人昨天給他發消息,說是在參加社團活動,晚上跟輔導員請過假,不回來。
要不然況野都不知道會尴尬到什麼程度。
明明昨天還在測試方覃也到底對自己有沒有其他企圖,今天自己反倒先這樣,況野一度害羞到不敢出去。
方覃也這時大概率還在床上接着睡,沒有繼續來打擾況野。
等到況野出去時,方覃也趴在床上,整張臉埋進枕頭間,呼吸放得輕。
沒有早八,但是有早十,況野記得方覃也同樣有,沖着床上的人喊了聲起床。
方覃也起來的速度極快,快到況野還沒反應過來,床上的人已經進了浴室。
等兩人收拾完,已經是早上九點五十。
校園路上學生匆匆,往回走的和朝着教學樓走的兩撥人沒有分出明顯界限,兩撥人屬于見縫插針,隻要有空隙就鑽。
身兼數節課的課代表,況野要負責點名,行動難免加快,但人一多,擠來擠去時他差點被擠到摔倒。
腰上忽然蓋上一隻手,況野被那道力氣推着站直,耳邊接着傳來方覃也的聲音:“小心點。”
方覃也的教學樓跟自己的南轅北轍,在前個分岔路口就該分開了,況野當時着急,還以為方覃也已經走了,沒想到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況野站直身體後,減緩速度,問道:“你不應該去計算機的教學樓嗎?怎麼走這裡?”
方覃也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剛從況野的腰上收回,掀開眼朝着四周看了下,才仿佛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隻是嘴上說:“都一樣,這邊也可以去。”
這條路是可以去,但去的話會繞遠路,說不定還會遲到,況野覺得方覃也可能是跟着自己來的,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假如不是呢?那他豈不是自作多情?
兩人一路上相跟無言,距離不遠不近,等到況野上樓前,方覃也才轉身從大路折回到計算機教學樓。
方覃也前腳剛到教學樓,下一秒教室響起鈴聲,屬于真實的踩點到。
池統正趴在課桌上睡回籠覺,聽到方覃也拉開凳子的聲音才擡頭:“兄弟,今天來挺早啊。”
方覃也不鹹不淡,連眼神都沒有給他。
池統自己也能和自己說起來:“啧啧啧,這談了戀愛就是不一樣啊,我剛可刷到了,你是不是送況兄弟先去上課,然後才來的我們教學樓?”
“你說你也真是,我們況兄弟又不是女孩子,至于天天送嗎?”
方覃也抽出把課本拿出來:“不是故意送。”
不是故意送?這是什麼話,池統不屑一顧,難不成還是無意送?這送人無意難不成是況兄弟把方覃也的魂兒都給勾着走了?
方覃也真是的,說話也不過點腦子。
池統放在心裡吐槽,畢竟他還指望着方覃也的計算機實驗。
*
況野這節課是水課,人要到,但腦子沒必要。
況野屬于無論大課小課,隻要上課都會仔細聽,似乎大學所有人都練就了上課時心無旁骛玩手機的技能,但他學不會。
大概是骨子裡從小到大的三好學生基因早就讓他習慣上課就要聽講。
但今天屬于是例外。
他提前到了教室,點完名正準備拿出課本好好聽講,蔣白忽然給他轉發一則表白牆的帖子。
蔣白:【野!底下人都快要磕si了……】
況野點開一看,是今天早上方覃也和自己走到教學樓後,他在轉身再回計算機教學樓的帖子。
評論區的人更是理解能力一級棒。
愛吃:【這就是送lp上學吧?他超愛的。】
天天不上課:【我和方同節課,他從前鐵打的提前十分鐘到教室,今天踩點到哦~】
今天中午吃啥:【好了,cp鎖死!他倆絕壁真愛!】
評論區再度蓋上了真愛樓。
況野:……
這就是真愛嗎?
不過說到底,況野同樣不知道早上方覃也為什麼跟着自己來了教室,他自己不想往那方面想,但除了這個,他想不出來其他的可能。
再加上昨晚上方覃也雖然沒有要看他胸肌的意思,但要求跟他睡一起,這個舉動同樣異常。
決定繼續試探的況野着手在網絡上搜索——
如何判斷一個男生是gay?
界面跳轉出來好幾條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