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野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總不可能一宿舍除了自己都是可怕的gay吧,而且方覃也剛才還說自己被咬過。
不過……要是方覃也騙自己的呢?
這念頭劃過腦海時,況野握着藥膏後退兩三步。
方覃也對上況野的懷疑,擡手摸上空無一物的口袋時,腦海中隻有一個詞——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況野站停,方覃也血色盡失,仿佛小偷在被脫下夜行衣,略顯慌張。況野心中懷疑更甚:“方覃也,你不會……”
“對!”方覃也聲音忽地加大,又接着變弱,“昨晚你被咬的事,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方覃也不語,隻步步緊逼,拿走藥膏時,手似無意碰到況野的指尖。
直到将況野逼到牆壁上時,他才停下。
“其實昨晚上我都聽到了。”
況野身體貼近牆面:“聽到什麼了?”
“就跟你現在的呼吸一樣,很急,還害怕,喘不過來氣一樣。很好聽。”
況野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臉色更是爆紅,急得想擡腳給人踹過去:“說正事!”
“反正我昨晚還以為,你是自願的。”
況野低聲反駁:“我怎麼可能會自願?”
方覃也回想:“我昨晚回來的時候,你們好像就在聊什麼咬不咬的,況且昨晚你沒掙紮,也沒叫。”
方覃也又不是咬他的人,沒發現他的掙紮很正常。
他掙紮過,不過被咬的時候,他沒力氣,又怕被嘲笑,索性就躺平了。
“那你昨晚,有沒有看見是誰在咬我?”
方覃也:“你心裡不是有數嗎?”
況野:“你怎麼知道?”
“是蔣白”
算不上陳述句,也算不上問句,況野隻當是方覃也昨晚上自己看見的,歎了口氣:“你果然知道了。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方覃也套話套得滴水不漏:“當時很黑,我也隻是模糊地看見,如果不是蔣白怎麼辦?”
“好吧,也是。”況野仔細思考了幾秒,擡頭直勾勾盯着方覃也看,“你人還挺好的,以後我倆走吧。”
方覃也眼尾下垂,五官硬朗,不笑起來有股兇相,旁人不敢輕易接近,但笑開後,天然的無公害狗狗模樣。
方覃也湊近況野:“好啊好啊。”
咔哒——
寝室門再度響起被打開,露出一道縫,門外鑽出來個腦袋朝裡面看過來。
蔣白瞧見方覃也和況野的姿勢,先是愣住:“你們倆做什麼呢?”
方覃也收斂笑容,順勢看過去:“在聊昨晚的事,要一起嗎?”
蔣白心想難道是自己昨晚的心聲被這倆人聽見了,怎麼一個比一個戳他心窩子,他擺擺手,看向況野。
“野,你不是說今天要和我去健身房嗎?讓我做你的第一個客戶,還去嗎?”
“第一個?還是健身房?”方覃也低下頭,聲音輕柔似委屈,“你不是說我才是嗎?”
況野心想他什麼時候跟方覃也說的,就見方覃也的視線掃過他胸口,吓得況野立刻點頭:“對,我先跟方覃也說的。”
蔣白失落地應了聲“好吧”,讪讪合上寝室門。
況野等人走後,才和方覃也說清楚:“蔣白是gay這事,不能随便亂說,知道嗎?”
“為什麼?”
“雖然我不太理解gay,但不讨厭。隻是昨晚上網上有些人對gay的言論很偏激,要是傳出去,對蔣白不好。”
“嗯,知道了。”
說完,方覃也攤開掌心,白紅色藥膏送到況野面前:“塗了會好受些。”
方覃也的确是個好人,昨晚上雖然誤解自己是主動的,但也沒因此排斥自己,今天給自己買飯又買藥的,況野盯着藥膏良久,拿起來:“多少錢,和飯錢我一并給你。”
“不用,”方覃也繞回到健身房,“等你傷好了,帶我去健身館,錢就抵消了。”
“你真的要去健身房?”況野以為剛才方覃也隻是幫自己支開蔣白的随口一說。
方覃也瞄了眼況野的胸肌:“你教嗎?”
況野在健身館找了個副業當教練,原本蔣白說要來支持一下他,但教導過程中,難免會有肢體接觸,況野不知道怎麼面對蔣白,所以隻能拒絕。
原本以為會損失他第一個客戶,可沒想到方覃也真想要來:“對,我教。”
方覃也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怎麼教?”
況野:“什麼意思?”
“手把手教嗎?”
“對,”方覃也可能是在考量教練态度,況野沖他保證,“我很負責的,你想練什麼,我都會手把手教你,絕對不會把你丢在一邊不管。”
出于健身人士視角,況野掃了眼方覃也的身材,全身被黑色休閑裝包裹住,看不出來什麼,他便直問:“之前健身過嗎?”
方覃也臉不紅心不跳:“沒有,所以可能需要你多指導我。”
況野認真點頭:“我會的。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練?”
“等你傷好了再說吧,我不着急。”
大好人,況野心裡默默肯定方覃也,再擠出藥膏給胸口上擦藥。
但胸口位置受限,他低頭撩起上衣,看不清傷口的位置,打算去衛生間對着鏡子擦時,面前走來一人。
方覃也視線黏在胸口上,喉嚨滾動:“我幫你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