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狂風呼呼,吹在地上,吹入夢中。
龍戬乍然而醒,腦袋有一瞬間的暈沉,所幸很快就恢複過來。殘存的記憶洶湧而至,以至于讓他沒注意到床邊趴着入睡的徒弟,穿上鞋子拿了衣服就急急離開了。
一路上風大,迷蒙了龍戬的眼,但他步履堅定,很快就趕到了妖湖。
“盜天下,盜天下……”
次次呼喊,萬萬緊張,也怕是大夢一場難見故人。
風突然停了。
青絲酒先露了面,涼亭裡的人招招手,開心道:“主上,我在這裡。”
模樣分明,就連龍戬伸過去的手都是觸碰的真真切切。
“主上精神很好,是這兩天都有好夢嗎?”
“夢的都是些和你們的過往,雖然悲傷,但是能重新遇見,就是好的了。”
龍戬說着,要去拿桌上的青絲酒來喝,盜天下卻伸手攔住他,道:“晨間喝酒容易傷身,主上且過幾個時辰再喝吧。”
“也好,那你随我回去,我與赮兒如今住在天廈名流的青苑書舍附近,這些地方現在還保留着舊稱,卻已經沒有貧富之分,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生活習慣來選擇居住地,再不受往日般限制。”
盜天下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很久之前我就相信,我的主上會讓妖市煥然一新,不管是天廈名流還是庸流萍寓。”
龍戬笑了笑,起身便要走,不料好一會兒,也不見盜天下離開半步。
“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實非我不想,是屬下無法離開這妖湖。所獲之物隻準我流連在此,一旦踏出半步,我的命魂将會是如遭火墳般的痛楚。”
龍戬急忙回頭。
“不過沒關系,能在妖湖也是幸運,主上可以随時來找屬下。”
“好。”
又交談了會兒,龍戬才離開了妖湖,想不到幾步開外就遇見了北狗和绮羅生。
“喂喂,裡面的,我們現在可以硬闖嗎?”北狗使出呒狗利,剛剛懷表發出劇烈的光芒,他們也是急忙中追了過來。
龍戬聽出了是誰的聲音,他快速的走了出去,攔住準備進來的二人。
“又是你?”北狗摸摸鼻子,“你與他還有什麼話是沒說完的?”
“兩位是來收取日芯的嗎?”
“沒錯。”
“可否再多給他些時日?”龍戬擰緊了眉頭,“我會盡快歸還日芯的。”
绮羅生收了扇子,勸告他:“日芯雖能讓逝去的人獲得光陰,但畢竟不會是長久之計,消耗下去對時間的磨損會更大,希望你能知曉。”
“那……”龍戬有些苦噎,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幸好後方有人走過來替他解了圍:“請你們再給我師父三天的時間,赮畢缽羅會以此恩情,為你們做任何事。”
赮輕撚手上的佛珠,站到龍戬的面前,毫不畏懼的對上最光陰。
狗子的鼻子動了動,還歪着頭看他。
绮羅生以同樣的位置站過去,解釋道:“日芯的回歸并不是我們說了算,懷表指引我們過來,定是已經到了非收不可的地步了。”
“那有勞你們再将懷表拿出來。”
绮羅生回頭看了問狗子,狗子點點頭,大有一副咱不怕他的表情。
剛剛還全是金芒的表,現在已經黯淡無光了。
“奇怪,懷表也像城主一樣有兩幅面孔?”
赮委下身,“赮畢缽羅在此謝過二位。”
“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