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眠到的時候,蕭可頌正戴着隔音耳機和護目鏡射擊,其他幾個少爺有的也在打靶,有的坐在休息區喝水聊天。
他們是一同到的射擊場,所有人都看見陳折和陸灼年單獨走了,這會兒見他獨自回來,便有人問:“陳折,陸少呢?”
陳則眠搖搖頭:“不知道,一會兒過來吧。”
劉越博嗤笑一聲,瞥了陳折一眼:“好手段,不枉你從前苦心鑽營,總算得了陸少青眼,有沒有什麼經驗分享一下啊,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讨得陸少歡心,憑那張漂亮臉蛋嗎。”
陳則眠神色不變:“劉少說笑了。”
劉越博家世優渥,打心眼裡看不起底層出身的普通人,對陳折這般趨炎附勢狗腿小人更是加倍鄙夷。
他叉着腿坐在沙發上,嘲諷道:“陳折,你還真是另辟蹊徑,我怎麼就沒想到通過射擊這個愛好攀附上陸少呢。”
“當然是因為劉少品行高潔,不願纡尊降貴,”陳則眠彎了彎眼睛,笑容無害:“總不會是劉少太蠢,想不到吧。”
衆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對而言劉越博格外刺耳,刺得他臉色鐵青,罵了句髒話:“論做狗你是專家,我當然沒法和你比,同時在陸少和蕭少之間左右逢源,搖尾乞憐,真了不起。”
這話說得十分過火,已經上升到了人格侮辱,陳則眠聽着很不舒服,再想起原書中劇情,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見狀,何逸南扶了扶金絲眼鏡,開口調停道:“越博,說話注意點。”
劉越博還想再說什麼,何逸南拉了他一把,又給薛铎使了個眼神。
“陳折,去幫我們買點咖啡吧,”薛铎把運動手環扔給陳則眠:“我請客。”
這樣跑腿的雜活,陳折是做慣了的,薛铎這時候支他去買東西,也借機把他和劉越博分開,免得激化矛盾。
可陳則眠并沒有做慣跑腿的事,也不知道薛铎突然扔過來個東西是什麼意思,自然沒有伸手去接。
薛铎話說出口的同時,手環已經擦着陳則眠的肩膀飛出去,吧嗒一聲落在地上。
手環掉在地上的瞬間,現場靜了一秒。
薛铎還沒說什麼,劉越博卻‘呼’的站起來,指着陳則眠鼻子,罵了句非常難聽的話。
陳則眠沒搭理他,轉身撿起薛铎的手環,去買了兩打冰美式。
端着八杯咖啡回來時,場面已經恢複熱絡,大家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沒有誰刻意看陳則眠。
隻有劉越博斜眼瞟了他一眼,發出極其嚣張發出一聲輕哼。
薛铎天生心軟,性格也挺好的,見陳折一個人端了八杯咖啡,特意起身來接,想要幫他一起端。
陳則眠說:“不用,我來。”
薛铎見陳則眠面色無異,還玩笑似的說了一句:“怎麼都買的冰美式,你要苦死我們啊。”
“那不能,”陳則眠笑了笑,哄小孩似的說:“一會兒再給你買别的,冰美式快。”
薛铎還沒反應過來‘冰美式快’是什麼意思,就見陳則眠穿過人群,率先朝劉越博走去。
陳則眠語調如常:“麻煩讓一讓,我先給劉少端咖啡。”
衆人見狀都當陳折這是在向劉越博服軟,怕陳折尴尬,也怕劉越博在說出什麼難聽的話,紛紛起身讓開,留出位置讓陳折走過去。
陳則眠端着冰美式,在劉越博面前站定。
劉越博像沒看到人一樣,低頭擺弄手機玩。
“劉少,”陳則叫了他一聲,擡起手臂:“喝咖啡了。”
劉越博滿臉得意的掀起眼皮,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得意的表情就被凍在原地。
陳則眠舉起兩打咖啡一轉手,八杯冰美式傾盆而下,連帶着杯蓋、冰塊、吸管、塑料杯,劈頭蓋臉,全砸在劉越博臉上。
衆人:“!!!”
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訝然中,薛铎震驚裡又帶着一絲恍然。
難怪說冰美式快。
原來出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