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琅看着還留着一點湯的小鍋,扶額苦笑,高大的身子俯下身子撿起放在地上的釣魚杆,這是付琅剛來的時候在河邊撿到的,而它的主人貌似在謝裕來的那天才繞到此地,收回思緒,付琅将碗收好一并挑着往河邊去。
等謝裕一覺醒來,窗戶透進來的光證明這還是白天,萬幸自己沒有直接睡到晚上,掀開“窗簾”,光從縫隙溜進來照在男子的臉上,他眼睛微眯,隻是覺得陽光稍微沒有這麼刺眼了。
走出木屋,剛剛自己吃飯的家夥事都已經被收拾好了,隻是鍋碗瓢盆不見蹤影,沿着琅哥布置的陷阱之路走着,竟然發現又有一隻野兔落入了陷阱,謝裕臉上又挂起了笑。
剛出了樹林,就見到正在河邊釣魚的付琅,他有一把戶外的露營椅,不僅很老舊,而且在他高大身材的襯托下顯得像他穿着一件屁簾,他身邊是已經洗好的碗,都錯落有緻的放在他身旁的那口小鍋裡面。
河水不算深,特别在淺水的地方,石頭一搬開還能發現各種小巧的生物,比如蝌蚪,小魚,導緻謝裕每次過來如果對面沒有喪屍的話,他可以在這裡玩好一會兒,等自己拿水回去也總會看到付琅非常不解的看着自己。
此時的琅哥就這樣靜靜的坐着,任由太陽曬着,陽光照得河面的水像一張折皺的糖果紙,同樣也照在琅哥的雙臂肌肉上,他終于脫了他那件老舊的外套,漏出他堅實的臂膀。
聽到動靜,琅哥立刻端起弩箭回望此處,見到是謝裕之後眉毛舒展,神情放松了下來。
琅哥回到他剛剛的那姿勢,這下才把一個黑色的漁夫帽仰面蓋在臉上,沒有再理謝裕。
當看到琅哥的臉時,謝裕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到了很好看的一張臉,不知道是在末日之下靜谧的影響,還是自己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剛剛琅哥的回眸太好看了。
謝裕慌慌張張從滿是石頭的路邊走了過來,就像一隻要捕食的企鵝,他太想知道原因,害怕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走到琅哥面前,帽子将他的臉幾乎全部擋住了,隻留下蓬松的頭發垂着,謝裕彎腰探腦的去看,手上小心翼翼的去抓帽檐。
當看到一個幹淨整潔的人類下巴的時候,他悟了!!!琅哥刮了胡子!還洗了頭!說不定還洗了澡。
瞥見謝裕像狗一樣居然在聞自己,付琅的内心是震驚的,他對于謝裕的不要臉程度又有了新認識。
付琅:“幹嘛?睡一覺起來把人睡傻了?”
“沒有,隻是覺得琅哥今天特别帥。”
謝裕的語氣非常真誠,絲毫沒有調凱戲弄的意味,付琅突然有點不習慣,自己也不知道回個什麼。
說完這話,謝裕就扭頭去看河裡的魚,還時不時手欠的去拿魚竿。
付琅見對面半晌不說話,又聽到他在動自己魚竿,這才将帽子拿了下來,自然的和謝裕搭話。
付琅笑着問:“為什麼今天帥,之前不帥嗎?”
謝裕輕聲笑了出來,“倒也不是,就是之前是那種……嗯……自由狂野的帥,現在倒是有點……學生氣……”
付琅眉毛擰成了一團,這是什麼形容?無奈一笑,忍住罵謝裕手欠,隻張嘴說了句,“别弄那杆,你把我魚都吓跑了。”
謝裕哦了一聲,又把手收回來好好蹲着,嘴裡小聲嘟囔一句,“我才摸一下,哪裡就吓跑了。”
沒有想到付琅竟然聽到了這句話,輕咳一聲,有些戲谑的說:“咳,是你太醜了,把我魚吓跑了。”
謝裕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斜看付琅一眼表示自己的抗議。
謝裕咬着牙,“是我打擾了,那你還叫我過來找你幹嘛。”
看着謝裕有些郁悶的樣子,付琅笑着遞過來他的搪瓷杯。
謝裕接過杯子,揭開了容易發出聲音的蓋子,一臉懷疑的看向裡面的水。
“什麼啊,還是冷的。”
付琅語重心長的說:“放心吧,雖然是河水,但是我煮過的,隻不過這會兒冷下來了。”
謝裕點了點頭,淺嘗了一口,瞬間就叫了出來,“啊!啊——”
謝裕一臉驚喜的轉過頭來看着付琅,眨巴着眼睛,“是‘可樂’!你怎麼做到的,牛哇!”
這水的味道其實不完全像可樂,肯定是付琅隻放了些糖,但是這個炸嘴的味道,正是謝裕最喜歡的。
付琅忍住嘴角的笑意,見謝裕看過來,自己别過臉去看河裡的魚,知道他問的是氣泡,“不就是小蘇打和檸檬,這你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