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的妹妹從之前的責問過後就再沒有過動作,若說佛修的妹妹沒有修為,黑衣人是半點不信的,可……
“兩隻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她可不是。
眼底的血色蔓延,直到血色充斥了整個眼眶,雲沫才從金碩真的身邊擡起頭。
那是什麼?!
黑衣人目光驚駭,傳聞中的佛修無一不是用假慈悲的面孔對待世人,就連在念佛經的金碩真也是如此,可雲沫偏偏不一樣!
一雙眼睛紅的能滴出血液,雲沫的嘴唇微微翹起,裂開的弧度卻仿佛不像一個人,而是地獄來的惡鬼,專以人為食。
“打我?”雲沫開口,聲音喑啞得像是從黑衣人的心底處發問。
‘你是不是想殺我?你是不是想殺我?你是不是想殺我?’
仿若念經一樣的聲音在黑衣人的心底響起,黑衣人恍然間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妹妹。從前他有個妹妹的,他沒有修煉天賦,可他的妹妹卻有,憑什麼?
他把他的妹妹獻祭給了宛城太守,宛城太守許諾他,會給他修煉天賦,所以他成功得到了,但是現在!為什麼早已死去的妹妹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哥哥,你害得我好慘!”
血紅的衣衫在空中飄蕩,紅色的血月讓黑衣人的妹妹如同處在娘胎裡一樣暢快。
“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快來陪我吧~”
黑色的長發變成鋒利的刀子,瞬間割向黑衣人和顔之文的脖頸。
顔之文冷哼一聲,放棄把靈力投向金碩真的金光屏障,轉頭殺入了黑衣人和他妹妹之間的争鬥。
為何佛修能招厲鬼?恐怕也是邪修!
“既同為邪修,不若我們一起共享爐鼎?”
他沒辦法活捉眼前的兩個人,可爐鼎又的确快要煉成,顔之文幹脆發出邀請。在他的設想裡,從未想過眼前的兩人會拒絕,就連顔輕輕也這麼想。
“爐鼎啊!我是爐鼎!”顔輕輕咬着唇,那些殘餘流出的靈氣碎片将她的臉劃出一道傷痕,血腥味也将她的鼻腔籠住,她臉上充滿狠戾,“你們一定要遵從你們的諾言!”
否則,她甯為玉碎不為瓦全!
“邪修?”喑啞的聲音有了一些遲疑,雲沫輕輕歪頭看向金碩真,“我是邪修嗎?”
金碩真念經的聲音有一瞬間的暫停,金色屏障也變得若隐若現。
‘心魔’是邪修嗎?‘心魔’是邪修嗎?
這樣的問題在金碩真的内心得到反複拷問,他能看出‘心魔’的不對勁,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有些焦灼。‘心魔’這樣的能力他從未見過,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從什麼時候結束?
“你是佛修!”
“我是佛修。”雲沫點頭,擡腳跨出金碩真的保護罩,身後不斷有厲鬼湧現,失去了金碩真佛經的鎮壓,它們顯得活躍極了。
‘我們是佛修!我們是佛修!’
這是何其荒唐的畫面?一群厲鬼托着殘缺的身體在叫嚣它們是佛修?
顔之文訝異,卻在雲沫的逐步逼近下不得不擡手抵抗。
厲鬼圍繞着顔之文飛舞,将顔之文身上的惡意吸食殆盡,随着惡意的流失,顔之文的青春也再也保持不住,露出幹枯的面頰。
“……我的修為?”顔之文的雙手在空中抓了抓,随後把長笛放在唇邊,吹出厲聲的嘶鳴。
‘把我的修為還給我!’
‘我們是佛修!我們是佛修!’
多重的聲音圍繞在雲沫的耳邊,雲沫的神智開始變得混沌,渾渾噩噩間隻記得金碩真說過的話。
“我是佛修。”
“佛,自在人心。”
血紅的月光被雲沫身上金色的光芒沖破,金碩真猛地擡起頭,在金光中看見了早已坐化的破妄方丈。
“魔,也在人心。”
破妄低聲感歎,将雲沫和金碩真收入掌心的木魚中,消失于無形。
他差點被淹死!
金碩真仿若落湯雞一樣從浴缸中爬起來,浴缸中的水還沒冷掉,說明夢境持續的時間并不長……那雲沫呢?
想起入夢前心髒的絞痛,金碩真手腳迅速地擦幹身上的水漬向客廳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