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相親戲啊,也沒見你們這兒有女演員呀?”林曼好不容易恢複正常,也化身成了好奇寶寶。
“... ...”
蔔一算是無語,鄭博尚且好打發,偏偏對上林曼,他算沒了脾氣。
見姑娘實誠,沒有其他人般調侃的心思,遂好聲好語解釋道:“有一場,算是跟群衆演員,其實就是組裡的工作人員客串的。”
“哦哦哦。”林曼明白,劇情需要罷了。
“那相親成功了嗎?”她又問到。
“你猜。”他笑笑。
“沒成?”她大膽猜測。
蔔一順着她的話頭,活絡了心思,逗趣道:“你希望成還是不成?”
“我希望有什麼用,人家導演是按照劇本拍的,又不是按照我的意見拍的,何況我也不清楚你們劇本寫的是什麼呀?”林曼回應道。
“嗯,說的對。”蔔一點頭肯定,“不過我可以跟導演建議建議,把群演換成你,反正你也不是沒客串過。跟你相親,我一百個願意,準成。”
“嘔~”鄭博被他哥的這把公開狗糧十足惡心到了。
煞風景的做作表現被蔔一出手收拾後,才算消停。
蔔一下午拍攝任務重,就餐過後便匆忙趕回場地。小樂幫着林曼收尾整理,繁忙過後,兩人又是結伴回到化妝間去。
“小樂,蔔老師在劇組有房車嗎?”
林曼雖不關注娛樂圈,但多少也清楚,藝人拍戲在外,多數都有自己的保姆車或是房車緊随周邊安營紮寨,方便藝人随時休息或是處理其他事務。尤其礙于蔔一目前在圈中的頂流段位,衣食住行甚至周邊配置,無論劇組或是工作室,定會妥善安排。但恰恰,這就是林曼發現的反常點。與其他同組藝人相比,蔔一團隊人員最少,似乎也沒有見到劇組對其提供的特殊照顧。若是形容,林曼隻道是過于低調了些。
“之前劉哥給安排了一輛。但我們來這兒一看,壓根用不上。車又不能完全開上來,隻能停到半山腰。一哥嫌來來回回竟是麻煩,浪費時間,還不如随便在場地裡面找個地方坐那兒呢,就讓劉哥直接退了。”
“我看咱們家就你跟組了,其他人帶的工作人員貌似不少啊。”
林曼想起昨天早晨散步時,偶見林開朗開工,呼呼啦啦七八個随行人員,聲勢不小。
“一哥不喜歡麻煩别人,也不喜歡人多。他常說,工作室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大家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是對他最大的幫扶。拍戲是他的一項工作,他來好好完成就好,不需要額外麻煩其他人。”
林曼深表認同,人在職場,不同于他的圈子,但道理是互相适用,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負責,就是對這個社會負責。林曼感歎蔔一的處世哲學,大道至簡化繁為簡,的确很棒。
下午,小樂被裴老叫走切磋棋藝,林曼仍是偏安一隅安心學習。期間,或是有人進進出出,但對林曼而言,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有人見是生面孔,不免好奇嘀咕,也有人就中午瞧見的場景私下交流,旁人隻當她是蔔一團隊的新進工作人員,林曼不置可否也就不作回應,耳機一戴随他們說去。
眼見日薄西山,蔔一這方沒得動靜,小樂也是不見歸影。林曼走到室外,正要簡單拉伸下久坐的腰肌,鄭博從左側繞了過來。
“嫂子。”
“收工了?”她見着來人問到。
“早着呢,今晚上估計得熬半宿。剛過去還設備碰見我哥了,他怕你等着急,趁我這會兒有空,交待我先送你回去。”
林曼本想應聲回去收拾東西,轉念一想,複又作罷。
“我沒事兒,你忙你的吧。我就在這兒學習,等你們收工。”
“我哥交待......”鄭博試圖勸說。
林曼開口打罷:“你哥那邊我來解釋,沒關系的。”
鄭博還想再勸勸,但見林曼态度堅定,索性作罷。又叮囑幾句後,收到同事來電,趕忙閃人。
化妝間内,人員往複去了又回。林曼見有人端了餐盒進來,知是到了放飯時間。不知蔔一他們怎麼樣了?需要拍到什麼時候?好奇心使然,她趁着屋内一片嘈雜,悄悄走出,前去拍攝地。
山間光線暗了下來,她尋着光源,先是遇到了正在休整的B組團隊,同徐文儒打了招呼後,一路向前,繼續探索。輾轉間,終于在縱深處看到了蔔一的身影。
A組尚在拍攝,林曼不敢貿然上前。安靜的候在角落,從人影團簇的縫隙間捕捉蔔一的動态。好在是同期收聲,她依稀可以聽到蔔一擲地有聲的台詞。
沒有多待,趁着尚能看清來時的路,她又悄然離去。路過B組,與鄭博打了照面,招呼過後便回到化妝室中,繼續她的學習。
蔔一下戲,已是夜深。小樂打個哈欠,把水杯和手機一并遞上。
“幾點了?”
“10點10分。”小樂回答。
“鄭博那邊結束了沒?”
“早結束了,在化妝間等你呢,林工也在那兒。”
蔔一出神,懷疑自己聽錯了,反問道:“誰在那兒?”
“林工。”
蔔一想起交辦鄭博的任務,忍下了刀人的心思,忙脫下戲服外套交給身後的化妝師,大步流星朝化妝間奔去。
一進門,鄭博正大喇喇的歪靠在簡易沙發上忙着推人水晶,隻見某人來勢洶洶,便忙擺擺手,搬出護身符。
“動靜輕點,人在裡面睡着呢。”
果真,話聲落地,蔔一瞬間收了氣焰,輕手輕腳向内走去。
室内昏暗,常亮的鏡前燈此刻皆是關閉狀态,緊靠着外間渡來的些許光亮有了一絲光明。
姑娘正趴在簡易的方桌上,枕着課本,睡得香甜。身上不知是從何處找來的一件戲服,披蓋的嚴嚴實實。看這模樣,活脫脫一個鑽入暖袋裡正在酣睡的貓。
蔔一拿出手機,靜音、調鏡頭,幾下操作後,他看着自己的拍攝成品,很是滿意。
再瞧瞧時間,雖有不忍,他還是準備叫醒這隻小貓。隻不過這方式就......
睡夢間,林曼感受到某些身體部位似有似無的異樣感。先是耳朵,再是臉,最後來到唇部。那異樣感似是格外偏愛唇齒之間,自己百般閃躲無奈甩脫不掉。她幾近努力,終于睜開眼皮。
“唔~~”
朦胧間,她依稀看出蔔一的眉眼。
趁着發聲的空檔,蔔一的舌頭終于尋着縫隙撬開觀庭,他依舊蹲跪着,手撫上姑娘的脖側,加重了喚醒的力道。
直到小樂的聲音由遠及近,傳入耳中,林曼猛然精神,退出了這兩廂糾纏的厮磨。
“哎喲媽呀,路上真黑,李萍剛才還摔了一跤。一哥回來了沒?得趕快把戲服給李萍還了。”
林曼定定神,看着眼前人的模樣,還是戲中的裝扮,忙推推他,示意外面。
蔔一望着姑娘水光紅潤的薄唇,溢出笑意,趕在小樂進來前,高聲喊道:“小樂,我裝衣服的包呢?”
小樂聽到點名,忙不疊疊,“這兒呢這兒呢。”尋着人聲把包送了過去。
等蔔一換好衣服,衆人摸着夜色往公寓走去。
“吃飯了嗎?”路上,兩人挽着手,蔔一問她。
“沒有。”
看蔔一蹙了眉頭,想要開口。林曼搶白道:“我中午吃多了,不餓。”
“明天就别在這兒幹等了,早點回去休息。我們這收工沒點兒。”
“沒事兒,我想在這兒等,感覺離你近些。”
蔔一心内似被羽毛輕撫,癢癢的暖暖的,說不出的舒坦。
幾人回到公寓樓已是夜深,又各自疲累,便散了聚在一起的心思,直接回了各自住處,蔔一很是自覺的跟着林曼進了房間。
“手腕今天怎麼樣?”林曼換洗完,趁着他進浴室前,幫他查看傷勢。
“好多了,今天拍戲時倒沒怎麼用手。”
“先等下,我幫你貼上隔水貼。”眼看他要關門,林曼趕緊拿來家夥事兒。仔仔細細包着膏貼粘好了,她才放了蔔一進去。
左右等他還要一段時間,林曼索性先去床上躺着。許是前日的勞累有了延遲,林曼隻覺剛接觸床褥,眼皮子再度酸沉起來,恍惚間,兀自睡了過去。
待蔔一洗漱出來,見不到林曼身影,便尋到了卧室。看着床上蜷起的那一彎身形,他默默關了台燈阖上門,輕聲退了出去。
直到又把明後兩日要拍的戲份、台詞反複演練後,蔔一熄滅了餐廳頂燈,返回卧室去。
姑娘已入夢鄉,蔔一輕手輕腳躺到她的身側,就着微弱的手機亮光,他細細端詳着姑娘的睡顔。末了,還是忍不住,輕吻上去。他清晰的感受到身下的那份覺醒,克制間,他将姑娘摟入懷中,喃喃自語。
“乖,怎麼辦?快忍不住了。”
留給他的隻有姑娘無聲的回應,和撒嬌似的拱了拱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