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nd of silence,我之前聽過一個美聲版本的,特别好聽。”
... ...
随着音樂緩緩響起,蔔一如巧克力般絲滑的男中音充裕耳間。林曼聽得陶醉,順勢點開自己的歌單,又搜羅了五六首想聽的曲目,待某人一曲唱完,忙伸手遞去。
看着眼前的蔔一唱入佳境,林曼心内不免暗爽,沖這家屬待遇,還要什麼演唱會VIP,簡直血賺啊。
歌聲吸引的不止林曼一個觀衆,樓上的林開朗也聞聲而動,趁着漸漸清醒的酒意趕來湊局。他到時,蔔一還沒撂下話筒。
“哇哦,精彩。”
就着門口輕飄的掌聲,看着顴骨尚有紅暈的來人,蔔一停了演唱,調侃道:“酒醒了?”
“嗨,沒多大點事兒,就那兩杯酒。”
“就那兩杯酒你也能喝醉?”蔔一順着話頭,不給他裝大的機會,揶揄某人道。
“啧,挑事兒呢是吧?”林開朗頭回見到林曼,以為是工作人員,沒有丁點顧忌。
“老徐呢?是不是又跟别人獻寶他那魚去了。瞅他那嘚瑟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釣着東星斑了呢。要我說呀......”
“要你說啥?”
聽到身後傳來正主的動靜,林開朗當即收了聲。看見徐文儒手上端着的一整盤烤串,立刻狗腿的上前,一改剛才人後吐槽的嘴臉。
“我來我來我來,可不敢累着您這地主。”
瞅瞅盤裡的吃食,他張望一圈,複又開口詢問:“你那魚呢,烤了沒?”
“沒有,又不是東星斑,上不了你的台面。”
“啧,你這人。”
瞧着熒幕上頗具正面形象的兩人,此刻正立在自己面前斤斤計較的打牙撂嘴,如此畫面,林曼倍感生動有趣。
趁着烤串的熱乎勁,徐文儒招呼衆人上桌開餐。
蔔一頗為自覺,自己不吃,便照顧起身旁的姑娘來。幾人有酒有菜,趁着這份閑适,漫無目的聊着天,怡然自得惬意舒暢。
“哎,我說美女,你可以啊。我可是瞧了半天了,你老闆不吃不喝,就僅着你自己了。回頭讓你們劉哥知道了,指定削你。”
對上林開朗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林曼就着口中的那口肉串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蔔一看她狀态,忙就手接過手中的烤串,轉手将水杯遞到跟前。
林開朗不免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瞧着眼前詭異的一幕。
半晌,若有所思道:“難不成我說錯了?”
看着衆人投向自己仿若觀摩智障的迥異神态,他一瞬了悟。
“該不會是家屬吧?一哥的?”
“哎呦喂呀,孩子啊,這腦子呀,它可是個稀缺玩意兒,真沒有就算了吧。可這眼神兒,啥時候也不好使了呢?”
瞅着林開朗滿臉蒙圈不大聰明的樣子,徐文儒實在看不下去了。
“滾蛋。”經過徐文儒這一叨叨,他算是确定了,趕忙積極圓場。
“哎呀呀,家屬好。你看這事兒鬧得,對不住啊對不住,要我說都賴一哥,也不介紹介紹。”一番道歉表态後,直接把鍋甩給了蔔一。
“這還用介紹?隻要不瞎都能看出來吧。你見我哥什麼時候對異性這麼親近過?!”
沒等蔔一回應,鄭博替他開了口。
幾人插诨打科間,林曼咽下口中食物,就着水杯潤嗓後,附和着蔔一的介紹,算是正式同林開朗打了招呼。
有了這段小插曲,桌間的氣氛複又再度活絡起來。門外響起敲門聲,小樂前往開門,廚師張師傅就勢将新鮮出爐的烤串端送過來。
徐文儒等人也是熱情,不拘小節,拉着老張一同就座。
“樂兒,再拿個杯子,開瓶啤酒。”徐文儒極盡地主之誼,連忙張羅着。
“張師傅,辛苦啦,一起整點。”說罷,便替老張直接滿上。
老張樂呵呵的接過,也不多加虛讓,就着杯子緊抿幾口,便安坐在旁。
因是熟人,衆人也沒收斂架勢,照舊說說笑笑一切如舊。
“張師傅,今天這串不錯呀。文哥說要燒烤,我那會兒都擔心下雨,炭受潮,火不一定能升起來。”鄭博邊吃邊砸吧嘴。
“這點小雨不打緊,支起雨棚就行咯。就是真下大了也不怕,還有餐車哩。”
一聽有餐車,林曼支棱起了耳朵。好奇道:“餐車?能在上面做飯的那種嗎?”
“當然咯,讓你瞧哈子。”
老張是地道的J縣人,說話間不免帶有J縣特色,聽姑娘提起自己的家夥事兒,他忍不住掏出手機跟人炫耀。
林曼瞧着手機上的圖片,不同于小吃街常見的巴士餐車,老張的寶貝可謂貨真價實,标标準準的下鄉宴席專用款,煙機竈具外帶蒸烤箱,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師傅,您平時給他們做飯就用這車嗎?”姑娘将手機遞回,再次詢問到。
“山上有廚屋的,平時不常用咯,有時會被領導們借用下。”
怕林曼聽不明白,蔔一幫腔道。
“劇組裡面有專門的廚房,張師傅日常就在廚房裡做飯。但那邊設備不全,有時候導演或者其他人要開小竈招待客人,就會找張師傅借餐車用。車上的裝備要比廚房裡的齊全,那都是做大席面的。”
前頭倒還一本正經,就是這最後一句說辭,再配上他眨巴眼的逗趣,林曼抿嘴笑了。蔔一朝着老張擡擡水杯,以茶代酒聊表敬意。
“張師傅,你平時都是在哪兒買菜呢?”
“青菜的話,這裡到處都有噻,村裡就有。肉哇、蛋哇,會有人往山上送咯。”
蔔一再度解釋。
“咱們住的地方,往下走,有村民的菜地。張師傅會直接跟他們買,全是新鮮的。像肉和雞蛋這些,張師傅在鎮上有幾家定點的供貨商,每兩天會過來送一次。組裡有人想開小竈的話,會提前跟張師傅說,有想要的食材可以拜托張師傅讓人一起送來。”
見他了解如此詳細,林曼忍不住對他問到:“那我可以借用你們廚房給你開小竈嗎?”
蔔一考慮片刻,笑說道:“我來協調。”
... ...
場面仍舊熱鬧,倒是林曼熬不住,早早的有了困意。蔔一看出她的疲憊,婉拒了幾人的牌局,挽着姑娘先一步離開。
鄭博和小樂,望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相視一笑,飽含奸計得逞的深長意味。
對于二人的這番好意,蔔一自是來者不拒。回到樓上,他拉着林曼假模假式的先到自己房間晃蕩一圈,看着陽台上未曾關緊的窗戶,再摸摸沾了潮意的那套床品,表現淨是懊悔。
“哎,出門怎麼就忘關窗了呢?東西都濕了。這李佳樂真是的,進來也不看看。”他一通數落,生怕林曼聽不出怨氣。
“也别怪小樂,這一整天都是好天氣,誰也沒想到這會兒還能下雨。”林曼體恤别人,善意的說道,又提醒他:“問問小樂,看看替換的放哪兒了,我幫你換換。”
當着姑娘面,蔔一給小樂去電,待那頭接通,他語氣頗為正式。
“小樂,我的替換床品你幫我放哪兒了?今早洗的那套還濕着,我需要換新的。”
小樂一聽,心領神會。
“呀,啧,還沒幹嗎?那怎麼辦?新的那套我沒還拆封,都沒來得及清洗呢。”
“... ...你倆幾點回來?沒換洗的我沒法睡。實在不行,你跟鄭博湊合一宿,我晚上去鄭博那兒睡。”
“啊?!别了吧,他睡覺不老實,磨牙說夢話,還會打人,我這身闆可扛不住。”
聽了他的安排,小樂配合的吐槽道。末了,又補充兩句:“實在不行,你要是不嫌棄,就睡我那兒吧。我晚上睡你屋,沒床品也沒事兒,反正湊合一宿拉倒。”語氣間無不透漏着苦哈哈的憋屈。
林曼實在聽不下去了,沖蔔一擺擺手,示意他挂了電話。
見對方似有不解,她抽過手機,對着裡頭說道:“沒事了小樂,你和鄭博還是各回各家,就不用操心他了。剩下的我來安排,你倆好好玩。”收到對方的答複,林曼利落的挂了電話。
“走吧,還是去我那兒睡吧。”
姑娘轉身往前一步,沒能注意,某人留在背後,唇角如彎月般露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