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那他是做什麼的?”
這可讓林曼犯了難,就蔔一的身份而言,她暫時還不希望暴露人前,那該怎麼說呢?
“算是搞藝術的吧。”
“哎呀媽呀,這跨度有點大呀。看不出你好這口兒啊。”洪馨打趣後,繼續追問,“哪兒的人呐?”
“咱們這兒的,在J市工作。”
“還是異地?”洪馨一口哽住,緊接着便是連聲感歎,“你這是要把buff疊滿了呀。搞文藝的,本身就不太靠譜吧,還來個異地。你這情路肉眼可見的舉步維艱呐。”
紮心了老鐵,林曼心語道。
對面向她舉杯,再度開口:“你媽知道嗎?”
林曼搖了搖頭,拿着夾子給烤肉翻面。
“也是,沒準兒過不了多久就黃了,擱不住說道。”
大可不必啊老鐵,不帶這樣補刀的,林曼一聲長歎。夾起眼前烤好的肉肉放入洪馨盤中,但求她飯入口中暫時閉嘴。
看好友吃的津津有味,林曼轉了話題,問到洪馨身上。
“你那會兒趴劉所耳朵邊說什麼了?直接把她點炸了。”對于這段緣由,她很是好奇。
洪馨滿腦吃食,一時短路,想了又想,總算想起。
“嗨~還能有什麼,老吳呗,我就編了個瞎話,說老吳騷擾你。”
林曼惶恐,不是,姐們,你是半仙兒嗎?這麼能掐會算?
洪馨看林曼怔愣,以為好友震驚自己瞎胡編排損人聲譽,趕忙解釋。
“事急從權啊,我不是要故意給你潑髒水的。也是看你那會兒為難,沒有辦法的辦法,算是下策。”
“因為之前實習生那事兒,你知道吧?那個姑娘,就是老吳從我師姐手裡要走的,後來出了那檔子事兒,我師姐一直記着呢。所以,我知道師姐的脾氣,也知道她的雷點,非常時刻上非常手段,不論招術,有用就成。希望你不要怪我~~”洪馨軟下聲調,求得原諒。
林曼連忙擺手,“我怎麼會怪你呢,你這是幫我成事呢,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她端起水杯跟洪馨碰起。
“也是,就老吳對你的那點花花腸子,咱所誰不知道呢。說起來,這也不算背後編排他,畢竟我這說的是既定事實。”
額,倒也不用這麼直白揭底。林曼對好友貓一陣狗一陣的話鋒轉換搞得真真無語。
想起了下午與劉所的聊天對話,她有一事好奇:“你很怕你們老師嗎?”
“what?”洪馨不解。
“不是劉所說的麼,要把你評職稱和考試的事兒告你老師。你們老師這麼恐怖嗎?這都畢業幾年了,你還沒能走出陰影呢?”林曼對她一通調侃。
“那沒轍,這輩子恐怕都走不出。”洪馨提起就直搖頭。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舅舅,親舅舅!”
林曼錯愕。
“這事兒說出去誰信呐?導師就是自己親舅。大學5年,我沒敢逃過一次課,更别提什麼挂科、逃課、談戀愛了,有點風吹草動都被他知道了。關鍵我舅舅一輩子丁克,沒孩子。我爸媽年輕那會兒忙工作,顧不上我,就經常把我放他家。後來得知舅舅舅媽兩口子丁克後,我爸媽就更肆無忌憚了,就差直言要把我過繼給我舅家......我舅舅舅媽呢,都是搞學術的,雖然自己沒有孩子,那教育起我來真是起勁。我感覺自己就是他倆的科研成果,一切研發手段都得先放到我身上身先士卒試驗一番......”
提起年少往事,洪霞簡直不堪回首,林曼卻從中品出了難以言喻的關懷愛意。
“那你豈不是一下子得到了4份關愛?”坦白來說,林曼很是羨慕。
“嗯,那倒也是。我爸媽總覺得小時候沒有好好照顧我,所以對我很是愧疚。他們每次從外地工作回來都會給我帶很多禮物,生怕讓人家說我是沒有爸媽的孩子。我舅舅舅媽更是責任心爆棚,生怕人家說苛待親戚孩子,一切好的都先緊着我。所以啊,他們4個老了以後,都得指望我呢。”
洪馨講的稀松平常,林曼聽得心熱眼熱。她像隻站在門縫處窺探光明的鄉下老鼠,喟歎屋内明亮肆意。好友還在漫不經心的絮叨着,她眨巴眨巴眼睛,趁着新客進門帶入的丁點寒意緩釋了稍顯濕潤的眼眶。
兩人一頓酒足飯飽後,散了場。
林曼回到家,洗漱收拾幹淨,翻開學習資料。
不知不覺,2個小時過去,她按撫着僵硬的脖頸,緩釋疲勞。蔔一再次電話過來。
“喂,小遠哥。”
聽到有他人詢問服務的畫外音,她疑問出聲:“你到機場啦?”
“嗯,在候機了。”
“好趕呀,辛苦啦。”林曼都替他累。
“是呀,我怕落地後再聯系你會耽誤你休息,就想着趁你睡前跟你說聲晚安。”蔔一笑道。
“哦,沒事兒,那你可以發微信說。”林曼不解風情道。
“......”蔔一無語。
“那就聽不到你的聲音了。”還是适合打直球,蔔一心道。
“嘿嘿嘿嘿。”
“笑什麼?”蔔一好奇。
“沒什麼。”林曼腼腆。
兩人繼續小學雞般的東拉西扯一番,聊天結束,林曼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