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這會兒在哪兒呢?”
“在山上呢。早上見你們休息,我就出來溜達了,這會兒正吃飯,晚會兒回去。有事兒您說。”
“哦哦。嗨,沒别的事,就是看你方不方便幫忙帶點兒藥,你這在山上就算了吧。”
“沒事兒,什麼藥,您說,我一會兒回去買。”
“别了别了,你這還得繞路,不用麻煩了,我讓大鵬去~~”
“别麻煩大鵬了,他也剛恢複。我這~~”
沒等林曼說完,對方便切斷了電話,生怕麻煩她。
手機不隔音,蔔一聽到談話内容,轉頭問小樂:“藥箱在吧?”
小樂點頭,“在呢在呢,你要什麼?”
“問問林工需要什麼?”
“??”
小樂迷茫,想到林曼剛接的電話,有了眉目。
“林工,需要藥嗎?我們有。”
“啊?”被點名的林曼莫名其妙。
“你同事不是讓你帶藥嗎?腸胃藥還是感冒藥?我們這兒有藥箱,可以看看有沒有需要的。”蔔一熱心腸附體。
“謝謝蔔老師,不用了。我同事感冒了,一會兒我回去買點就行。”林曼婉拒。
老劉眼瞅着自家一哥話要落地,趕緊接了話茬。
“甭客氣呀妹妹,你這下山再去買,來回可不近呐。同事既然張嘴,肯定是等着用呢。這樣,咱們别耽誤功夫,也不讓同事折騰,我們藥箱備的有感冒藥,你看着拿幾盒,權當應個急,先讓同事吃了,人正難受着呢~~”
眼看林曼還想開口回絕,老劉繼續發力。
“這麼着,妹妹,我建議也别等你下山了。人不舒服,吃藥要緊。我呀,讓人開車走一趟,直接把藥送你同事那兒,這樣還快些,早吃藥早恢複,你看行不?”
老劉這整套“為你着想”組合拳打下來,林曼沒有絲毫拒絕的餘地。試想,人家一口一個同事身體要緊、吃藥要緊,多麼關愛體貼心系他人,自己再想拒絕,簡直是要至同事健康于不顧。
遂妥協道:“好,聽你的安排。可我們用了,你們肯定就少了。要不您給我個收件地址或者聯系方式,等我回去買了藥補寄給你們,我們不能白用啊。”
“行。”
不待老劉答話,蔔一爽快的很。甚至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加下微信吧,順便發下你們位置和同事電話,我讓司機送藥。”
老劉沒想到蔔一竟還有如此雞賊的一面,簡直刮目相看。看着林曼打開手機一通操作,老劉眼神瞟向蔔賊子,“好小子。”
蔔一無視,妥帖的提醒林曼:“要不要先跟你同事打聲招呼,别讓他們瞎跑趟。”
“嗯,對,我現在就跟他聯系。”
林曼轉身撥打電話,蔔一老劉之間暗流湧動。
身為經紀人,兩人搭檔多年,蔔一與外人的相處老劉自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何時見他主動過?
今天種種反常,他看在眼裡,試探問道:“怎麼,有想法?”
“... ... 吃你的飯吧...”
得到一句如此答非所問的回答,老劉心想這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某人怕是紅鸾星動啊。但也有所顧慮,這将将認識就給了微信,不怕别人把他賣了?
蔔一完全理解他的擔憂,但卻對林曼有着莫名的信任,他信她不會。
小樂倒是完全置身事外,隻顧悶頭幹飯。見林曼重回座位,不忍心中好奇,張嘴問到:“林工,你們單位還有公公?”
什麼無腦問題?老劉聽得幹瞪眼。
林曼耐心解答,“不是公公,是弓~~工。人家姓弓,弓箭的弓,我們稱呼他弓工。”說完,她自己都笑了,畢竟同事這個諧音梗到哪兒都是歡樂話題。
“那要有姓包的呢,包公(工)?”小樂展開聯想,越想越樂。
“有,我們項目上有位同事姓鮑,就是鮑工。不止呢,院裡還有雷工、吳工、冀工......。”
小樂笑的差點噴飯,其他人也是樂不可支。林曼被大家的笑意感染,噗嗤笑出了聲。
這是蔔一第一次見到她不加掩飾的笑意,爽朗、暢快,有着符合她年紀的鮮活。
因下午還有拍攝,蔔一沒有多待,眼看老劉吃完,便招呼他離開。林曼看熊叔早就停了碗筷,原地醒神兒,遂也提議打道回府,大家就地散了飯局。
待回到駐點兒,林曼第一時間去探望了弓工和大鵬。得知弓工已服藥休息,她也安下心。倒是大鵬好奇了:“林工,這山上還有拍電影的嗎?我怎麼看送藥的人穿的是劇組的衣服啊?”
“有,有個劇組在拍電視劇。”
“艹,真的假的?”
大鵬整個好奇寶寶上線,纏着林曼問東問西,林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差把他送去瞧一眼才算作罷。
休整兩日後,項目組人員狀況趨于穩定,老吳安排返程。在鎮上就餐時,林曼拐到藥店,買了一些感冒藥品打算寄還蔔一,微信聯系對方索要地址,奈何直到坐上返程高鐵也沒等來回信。
林曼直呼大意,感歎自己豬腦。人家一個明星,怎麼可能記挂這種小事,當初就應該留他助理電話,也省的現在落人情。
此刻,剛結束下午拍攝的蔔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哥,感冒了?”小樂一邊遞上手機,一邊給他披上棉服。
蔔一點開林曼信息,對方簡單明了:“蔔老師,打擾了。藥品我已采購,麻煩您發我下地址,我給您寄回。感謝您的幫助。”
看了眼對方信息時間,想了想,他打字回複。
“不客氣,小事一樁,不必介意。藥你留着,以後再說。”
林曼看到回信,沒做深想,隻當是蔔一有拍攝任務在身,不便打擾。索性自己收好藥物,待獲知地址再寄不遲。
沒曾想,蔔一的這句“以後再說”,有效期僅有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