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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如此,整個宴會的人,都難以置信地看着頭頂那個站起來仿佛要蹦迪的女人,紛紛露出被耍的煩悶表情。
居然拿他們的信仰開玩笑,她是瘋了嗎?她到底是誰??
一番互看後,一些貴族害怕攤上事識趣溜走;一些貴族被黑金撞得東倒西歪,侍衛不敢開槍,隻能跟在他後面扒拉人群。突然的人流交互,瞬間将整個會場鬧成一團。
帕利伯國王站在最前面,胡子都氣歪了,他看着飛車後座上安穩坐着的公主,眼中全是憤怒,“沛衣!你給我下來!”
暮子的車可以自由變換形态,這次為了配合出場整了個跑車敞篷,L431在駕駛座單手搭方向盤,另一隻手拿着連接會場音響的麥克風,低頭俯視整個人群,要多拉風有多拉風。
“還不清楚嗎大爺?你根本就拿我們沒辦法啊,為什麼還在發号施令?當國王有瘾?”
他們連穿着不便的黑金都抓不着,戰力約等于零了,暮子下去都能打趴兩個。
副駕駛的暮子:勿cue。
國王似乎已經接受了事實,不知什麼時候禦師來到了他的身邊,和他交流兩句之後,他憤怒着繼續與L431對線。
“公主是一定要獻祭的!你們若阻止獻祭,全國的百姓都會與你們勢不兩立!獻祭失敗也關乎整個雷賽吉在荒星的聲譽,你們外來人幹涉我們全球統一的信仰,就不怕與整個荒星為敵!”
他擰着眉毛用力威脅,的确說了一個聽上去非常嚴肅的理由。聽了前面的劇目就能明白,荒星所有國家都是得獻祭少女穩定統治的,阻止了一個,還有那麼多個。這些國家蛇鼠一窩。
畢竟獻祭本身,就是上層權力為了鞏固地位,發明的宗教謊言罷了。
如果全星球的人民都信神,那麼他們就創造出一個忠誠于神的概念,發明一個神明之下最高的信教徒——「我」。
隻有「我」來執行的儀式,才能得到神明的認可;隻有「我」的女兒才是最好的少女,才配獻祭神明。
隻有「我」才能代表神明統治國家。
天災太過強大恐怖,人民别無選擇,隻能匍匐在宗教遮掩的權力之下,支持國家進行獻祭,好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畢竟偉大的國王,都失去他摯愛的女兒來保護我們了,難道不是隻有最虔誠的神明之子才能做到嗎?
L431想到這裡隻能說,人,有時間還是要多讀書。
或者半夜多刷會兒社交軟件,跟網絡上的好朋友對罵一會,見識一下人心險惡,提防别被大聰明輕易洗腦。
“剛剛你說到哪了?哦與整個荒星為敵是吧,這個的确好嚴重呢。”L431點了點頭,想了個辦法,“沒關系啦,等打過來了老人婦女小孩先跑,我殿後。”
帕利伯一聽眼神猙獰着,旁邊的禦師也難以置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顧後果的異能人。
就算是暗衛組織做事也要考慮對手瞻前顧後,荒星就算再不濟,也是個巨大的星球,其中勢力早被其他六星盤剝寄生,怎麼可能做到全然不在乎。
要麼她就是無知,要麼她就是有背景。
無論是什麼,對野蠻之地拔地而起的統治者而言,對待反抗者,隻要擁有超乎所以的「惡」就可以了。
國王陰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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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軟硬不吃,那好。
雷賽吉将撤銷對動改人所有的憐憫,今夜,本王将命令全國的警司,将所有地區的動改人——全部擊斃!我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你們不就是想解放那些低等奴隸嗎?現在全國幾十萬的動改人,全部都是我的人質!我可以在最有限的時間之内,将他們全都殺光!
任你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時救下那麼多人!”
…………什麼…………
L431聽完呆滞了,她的震驚完全無以言表。
對于政權而言,奴隸如果即将被解放,不如全部都屠殺,你不是正義使者嗎,要的就是你這顆好笑的正義之心。
沛衣一聽瞬間流下了淚水,這就是少女不獻祭的代價嗎……
小巴也跌在座位上,一邊是同胞,一邊是公主,他像個有罪的人,什麼都做不了。
“消息已經在路上了,近的警司應該已經就位完畢,英雄,不去管管嗎,還是怕了?”禦師露出得意表情來,看着L431說不出話的樣子實在痛快,“你要記住,他們都是你害死的。
緊接着,禦師對着空中展出巨大的虛拟屏,會場所有人都看到,那靜谧恐懼的夜晚中,火把旁,上百動改人被蒙着眼睛,綁着身體擠在一起,跪在地上。
子彈砰砰貫穿奴隸身軀,倒下一圈,再射滿一圈,數秒鐘内,活人全變屍體。他們死前沒有說一句話,這似乎就是他們的命。
國王滿意地看着正義的人頃刻絕望的臉,看忠誠的禦師把雙手狂舞,看着宴會廳中央布滿虛拟屏,看着那麼多那麼多動改人全都蜷縮在刀槍之下。
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要不要!父王!不要再開槍了!!求你了!”沛衣忍不住了,她崩潰大叫着阻止。
“所以你要怎麼做?”父親把嘴角放下,嫌惡地看着她。
“我……參加獻祭……”
反轉如此之快,國王赢了。
他再次看向L431,“你是不是很想殺了我?你可以來,甚至都可以不用威脅我,拿我的命去換所有動改人的命。
你可以直接殺的,你殺我不要太輕松,但他們要跟我一起殉葬,我敢交換,你敢嗎?
喊我老登,以為我不懂元星語?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L431出生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巨大的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