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刻意的惡作劇?
還是一場□□的遊戲?
這樣的照片,可能被他珍藏着,貼身放好。
隻是不知道怎樣掉了下來,恰巧被自己發現。
她為照片的來源迅速做好解釋。
他的态度忽冷忽熱。
在大廳廣衆之下絲毫不掩飾對自己的輕佻。
是因為他也從心底裡覺得自己是不重要的,不值當的人嗎?
他沒有在意自己衣着不合身,不在意自己的舉動。
是因為真的根本就不在意。
而和沈括瀾的吃飯他卻快速的到來,也是像紀尋聲說的那樣。不想破壞了紀韻聲的婚約嗎?
他還真是癡情。
紀明杳突然笑了起來,隻覺得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般。
現在突然夢醒了,她根本無處可避。
他現在有他想要的人陪在身邊,真正出生高貴的白月光。
紀明杳低頭看着自己髒撲撲的鞋子,其實她應該是童話故事裡,那個染色的醜小鴨,自以為是天鵝,實際上有一天羽毛上的顔色會掉光。
周圍都是嘲笑的聲音,他們會笑得好大聲。
可這一切,她都無從選擇,隻能被動接受。
她将照片裝好,放進口袋。
穿着濕漉漉的衣服繼續行走在暴雨裡,天大地大,原來真的隻有她一個人。
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
沒有錢,感受不到餓。
甚至想,和小山一起上樓就好了。
沒有發現這張照片就好了。
不給季述準備驚喜就好了。
不喜歡上季述就好了。
那天沒有從紀尋聲那兒離開就好了。
沈括瀾沒有說出真相就好了。
要是沒有被紀家帶過來,頂替紀韻聲就好了。
不是紀明杳就好了,隻是明杳。
孑然一身來,孑然一身去就好了。
可是現在偏偏到了這個地步,她不甘心,她無論如何都不甘心。
雨下得太大,紀明杳整個人就像被淋濕得娃娃。
她的眼珠一點一點的轉動,她要報複,要讓他們每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都付出代價。
怎麼樣才能最痛,最尖銳。
紀明杳的手指,輕點上屏幕。
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因為她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屏幕上小山的電話突然打過來,猝不及防的将紀明杳的心拉回來。
她顫顫巍巍的接上,聽見小山開口詢問。
“杳杳,你剛才來過病房嗎?”他的語氣有輕微的試探。
“......沒有。”紀明杳明顯的感覺小山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怎麼了嗎?病房還有其他人在嗎?我聽着有點吵。”
小山迅速打哈哈。“沒有,就我一個,你什麼時候到,需要我去接你嗎?”
紀明杳頓了頓。“不用。”
将小山敷衍過去,原來都在騙自己。
紀明杳恍然大悟,整個人坐在雨霧中,看不清前路。
好像應當如此,她既看不清前路,又看不清來路。
如果隻是任由他人随意揉搓,倒不如将他們都狠狠報複一次。
畢竟總得有來有往。
她的手指終于不在掙紮,遵循内心撥給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她的嗓音委屈,整個人好似盡失了力氣一般,對着手機裡的人開口。
“哥哥。”
不過就是利用。
明杳眨了眨眼,徹底隐匿在雨幕下。眼睛裡是顯而易見的壞主意。
*
許聲看見小山急匆匆的趕來,看見自己在這兒,顯然一愣。
“許聲?你有看見一個女孩子來嗎?”
他的眼神突然有些緊張。
“什麼女孩子?”她第一時間想起那個背影。
小山輕歎一聲,看着季述緊抓着許聲的手。
“季述的女朋友。應該是還沒來吧。擔心她萬一誤會。”
許聲笑了笑,抽回手。
“他打了鎮靜劑,剛才把我當作他女朋友,那黏糊的勁兒。我一抽手他就開始鬧。”話音剛落,季述又迅速找到許聲的手抓的牢牢地,一點都不願意松開。
小山隻覺得心一涼,他有些不好的直覺,總覺得紀明杳應該是看見了。
不然得知了地址的紀明杳,怎麼會比後來的他還來得晚。
雖然他打電話過去,她在否認。
當他繼續打過去電話,已經是無人接聽。
看着季述拉着許聲的手,睡得正香得模樣。
他恍惚間又想起紀明杳拿着小本子,圍在自己身邊詢問季述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的樣子。
艱辛做菜的模樣,以及倒多班公交車,穿着不太合腳的高跟鞋一點一點走回家,磨得滿腳都是傷口的模樣。
她說是驚喜,不想讓季述知道。
他以為第二天她不會去了,可她的腳上好藥,貼着創可貼,還是一點一點的去做兼職。
他偷偷跟在她身後,看着她穿得不合身的禮服。
坐在鋼琴邊整個人耀眼又絢爛,卻會被有的客人刁難,鞠躬道歉。
這一切他全都看在眼裡。
恍惚間,他突然覺得紀明杳發現了也好。
最起碼他不用昧着良心再騙她,而她也不應該這樣生活。
她本就應該耀眼的,奪目的,漂亮的,璀璨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