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杳因為今晚的事兒,本來就對沈括瀾有些愧意。
看着他這副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至于季述,感受到脖頸的傷口,她還是不太想理他。他是狗嗎?她刻意哼一聲,給季述聽。
至于信封,沈括瀾看到季述那刻。就收了起來。
現在灼燒着他,甚至越演越烈。
在看見紀明杳脖頸上新鮮的傷口時,更是讓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炙烤。
他和紀明杳側身一起走着,突然開口。
“現在去拿你的東西吧,你不是不想他知道?”他的語氣笃定。
紀明杳隻是愣了愣,轉下頭道謝。
他跟着她一起來到員工換衣間,很是雜亂。
他看着紀明杳踮起腳尖将放在最頂層櫃子裡的東西取出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沈括瀾并排在電梯裡。
“為什麼把東西放在最高的櫃子裡,你取起來并不容易。”
她隻是愣了愣,好像傳授經驗一般開口。“下面的櫃子很輕易就能打開,會有别人亂動,放在上面就很少會有人亂拿。”
“杳杳。你過得好嗎?”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季述會像我這樣愛你嗎?他甚至沒有注意到,你穿着不合身的禮服,沒有注意到你的勉強。”
紀明杳擡起頭反駁着他的話。
“季述對我很好,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撥亂反正,可是遲來的愛也可以算愛嗎?”
她緊抱着自己裝着衣服的袋子,沒有注意到袋子裡白色的信封。
是沈括瀾趁她不注意,塞進去的。
他學了聰明,等待緣分的降臨。
她自己願意什麼時候發現,就什麼時候發現。
他在這期間,隻會保持緘默。
她不會知道這張照片從哪來的。
而他,隻會做幕後推手。
秋風蕭瑟,沈括瀾解下西裝紐扣,正要披在她的身上。
她卻突然跑開,滿懷着希望也不怕冷,跑到另一個人身旁。
“真叫我好等,杳杳,你們先走的人,比我還慢?去哪裡互訴衷腸了?”
紀明杳滿腔的熱情被季述的陰陽怪氣潑了個徹底。
“别這樣。”她抱着衣服,可能是因為冷,吸了吸鼻子,安撫着季述的情緒。
不過多時,沾着季述體溫的外套就蓋在了紀明杳腦袋上。
“蓋好了。”他的語氣不太好,可紀明杳的心情突然好了。
她悄咪咪的從寬大的衣服裡冒出來,眨着眼睛哄季述。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季述冷哼一聲,沒有回話。
沈括瀾被兩人徹底遺忘在腦後。
*
回酒吧的路程并不短,季述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程。
紀明杳坐在副駕駛,還沒等季述質問她,就已經困得睡着了。
她起的很早,倒公交車也很費時間,她隻能早早起床,為了保證自己不在上班時間遲到。
上滿五天不遲到,還會獎五十塊。
意味着她能給季述準備的東西會更充足。
到了酒吧已經是深夜,小山也下班關掉了酒吧門。
季述把紀明杳抱上床,她睡得沉。
一點都沒有醒來的迹象,季述也沒了再追究的心思,隻想着明天等她醒來,再好好問問她,究竟這幾天早出晚歸的都在幹些什麼。
誰知道第二天等他醒來,紀明杳和前兩天根本沒差别,依舊早早的不見人了。
氣得他想好好得把她拉出來教訓一頓,卻被小山勸住了。
“今晚熬夜等她不就行了?”
他這才冷靜了下來。
之後幾天裡,紀明杳也都乖乖呆在家裡,沒出去過。
他也忙着其他事情,并沒有在意她的舉動。
更是不知道紀明杳在苦練廚藝,其中當然不乏小山的暗中幫忙,纏着季述讓他看着店,或者去什麼地方進貨。
這才給了紀明杳可乘之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紀明杳專心給季述準備的生日大驚喜這天。
小山專門在這一天請了假,不想影響小情侶增進感情的機會。
季述也事先像計劃的那樣,去外地進貨,下午才回來。
更是給了紀明杳充足的時間準備。
下午兩點鐘,紀明杳時不時的看看手機,奇怪怎麼還沒回來。
昨天和小山預計的就是今天。
看着屋外下的越來越大的雨,紀明杳心底突然湧出一陣恐慌。
說不出的心慌萦繞在自己心頭。
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她準備将那天從酒店裡帶回來的衣服整一整。
在衣櫃的左下角,發現一張白色的信封。
好像刻意驅使她打開。
很薄,會是什麼呢?
一張照片,映入她的眼簾。
轟隆——
是雷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