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杳帶着怯意慌亂開口解釋。“對不起。”她垂着頭道歉。
她學會了快速道歉。
其實這根本不是她的錯,季述明确知道,他隻是不由自主的遷怒。
他不允許任何人說這是做慈善,哪怕他明白的知道确實入不敷出。
是為了小山,為了許聲。他才開下酒吧的。
當然更多的是許聲。
如果不是她占了許聲的身份,許聲又怎麼會因為養母的病到處找兼職?
他這幾天再三強調給自己,明杳是無辜的。
但如果紀明杳真的要和許聲對上......
他的眼神變得晦澀。
那他應該還是會選擇許聲。
哪怕他決定了要愛紀明杳,已經喜歡紀明杳。
可是許聲将自己一次又一次拉出來。
“走吧。”最後他還是出聲緩和了氣氛。
隻是這次争執之後,他好像又看清了自己的心。
一個和自己相伴這麼短時間的人,怎麼可能會比和自己相處時間那麼長的人更重要呢?
季述好像在心裡暗暗做了決定。
這一切紀明杳卻茫然不知,她隻以為是自己那天做的惹季述生氣了。
心裡百轉千回,還是通過小山得知過幾天是季述的生日了。
她想趁季述生日,把他哄好。
但是必須得偷偷進行。
從紀家出來的時候,手機裡并沒有多少錢,從紀尋聲那兒離開後,雖然他說讓自己可以拿走東西。
可她也不願意帶走一分一毫。
大學畢業後,就過得是養尊處優的生活,學的是藝術一類。
現在竟然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賺些錢。
她不由自主的有些洩氣,看着餘額裡的兩百塊錢,真的發起了愁。
連個蛋糕都買不起。
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也是聽從小山給的一些意見。
小山說的其實沒有什麼創意。
“隻要真心做的,他肯定都會喜歡。”
紀明杳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飯時啼笑皆非的畫面,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她決定自己動手做個生日蛋糕,在做滿滿一桌子菜。
然後這幾天早出晚歸,準備去賺些錢。
季述是紀明杳早出晚歸了三天後,才發現的。
因為那天的不愉快,他也有在刻意忽視紀明杳,可是沒見到她人,心裡還是有些輕微的不舒服。
小白眼狼。
他捏了捏自己有些酸澀的胸膛,管她幹什麼?
他自己在心裡這樣想。
還是忍不住下樓問了小山。
“杳杳這幾天在幹什麼,你知道嗎?每天早出晚歸的。”他裝作不經意間提起。
小山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施施然開口。
“不知道。”
“不知道?”季述不信。“我經常看見你倆嘀嘀咕咕,你能不知道?”
“你這個男朋友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小山擦了擦桌子上的灰塵。
“可能是覺得你不好,找更好的人去了。”
看着季述有些動搖的眼神,小山繼續開口。
“你可别覺得我是在騙你,杳杳那麼漂亮,又經曆了那些事,現在整個人都單純的可怕。你把她從她哥哪兒帶了出來,徹底和她所有親人決裂,我以為你會好好愛她......”
他的話沒有說完,隻是眼神中的不贊同還是毫不掩飾的告訴了季述。
季述愣了愣,“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她和許聲的關系?”小山輕笑着開口。
“你怎麼......”
“我知道。許聲都沒有恨她,你又為什麼别扭?更何況她是真的無辜。你如果不愛她,就不會将許聲放在一邊,全心全意找她的下落。你如果愛她更不會把她放在陌生的環境裡,去找另一個人,甚至把她忘了。”
小山的話說得很直白,看着季述茫然地模樣。還是沒忍住開口提醒。“把握好機會。”輕歎一聲,從兜裡掏出來一張名片,“她現在應該在這裡。”
“謝了。”季述眼眸帶着笑,穿好外套就開車前往目的地。
他心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小山說的對,他想。
是應該抓住紀明杳,隻是他的心太茫然,得靠别人點醒。
名片上是市中心一家知名餐廳,素來以浪漫聞名,季述之前做攻略的時候看到過。
紀明杳在那兒幹什麼?
難道真像小山提醒的那樣,她想像當初抛棄沈括瀾那樣,抛棄自己?
突然加速的車,昭示着他心裡極其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