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來。”
她說的小聲,卻正好确保能讓季述聽見。
季述頓了頓,沒回頭。
快步下了樓梯。
屋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紀明杳偏了偏頭,心裡一陣嗤笑。
去找白月光去了呗。
她伸了伸懶腰施施然走進了廚房,開始進行她的黑暗料理。
晚上回來怎麼能沒有夜宵呢?
小山和季述的讨論她聽的清清楚楚。
那季述今天究竟能不能發現,他隐隐遷怒的真千金,是他眼睜睜看着從小受難的白月光呢?
到那個時候,他心裡的那杆秤,又會偏向哪兒呢?
*
季述并沒有聽小山的話,毅然決然自己開車去找許聲。
不顧及時間,甚至于匆忙到沒有想過給許聲打一個電話。
而他也不清楚,從他一出門,就被刻意安排在他身邊的人盯上了。
哪怕往返車程有兩三個時間,他也絲毫不懼怕。
時不時又想起紀明杳的眼神,卻沒有一絲回去的心。
因為他知道,紀明杳會乖乖在房間裡。
但他顯然沒有預料到。
會有不速之客找到他的住處,專程為紀明杳而來。
*
明杳看着鍋裡咕噜咕噜冒着水泡的水,應該燒好了吧......她有些不确定。
算了!沒燒好就沒燒好,這又死不了人。
緊接着将自己切的歪七扭八的菜一股腦兒倒進去。
各種調味料,隻多不少。
看起來像是什麼藥湯一般的顔色。
明杳愣了愣,其實她自己廚藝還不錯,可能是受了這具身體的影響。
才能做的失敗的這樣徹底。
這亂七八糟的一攤子,她都懷疑季述都不會喝進去。
畢竟......明杳皺起眉頭看了一眼鍋裡,就連看都好像是一種折磨。
冷靜下來後,也就不管鍋裡,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的等待。
她等的是季述,來的卻是另一個人。
*
對于橫掃各大奢侈品店的紀大小姐,沒有哪個奢侈品店的店長會認不出。
這些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她們這些打工人當然也不會去讨那些老闆們的不痛快。
隻是會在暗地裡偷着讨論幾句。
前幾天,沈少爺刻意叮囑過,但凡看見紀小姐的身影,都得第一時間告訴他。
在這裡的每個人都像人精一樣,自然也就知道這個紀小姐,具體指的是哪一位。
所以,一看到紀明杳,就立刻彙報給上面。
可是不知道是緣分使然還是怎麼回事,等沈少爺急匆匆趕來的時候,紀小姐早已離開。
隻有些聰慧的員工,拿出自己拍的照片邀功。
“紀小姐是和這位先生一起來的。”
沈括瀾看到照片,才發現,這麼一陣兒沒見。
紀明杳竟然瘦了這麼多。
也再一次證明給他看,他當初的所作所為,對紀明杳造成的傷害,究竟有多麼嚴重。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紀明杳呆在季述那裡,他有安排人去盯着季述。
發現季述也在尋找紀明杳,這才确定,他确實不知道紀明杳的下落。
可紀明杳現在确實和他在一起。
沈括瀾又從其他地方得知,他們兩個還買了生活用品。
他這才知道,紀明杳竟然要和季述住在一起。
這怎麼行?
紀明杳是他的未婚妻!
他刻意忽略那些不太好的過往,可是想到紀明杳那樣決絕的樣子。
頓了頓,還是改了一種方式。
他應該面對紀明杳,因為他要贖罪。
如果不是因為他,杳杳不會得知真相。
不會經受這麼多的痛苦。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需要贖罪。
所以她問自己要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無論是金錢,抑或是......她為了報複紀家,願意和自己訂婚!
他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心裡的想法如潮水一般難以自控。
他一得到季述的住址,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正好看見季述離開。
他沒有貿然出動,因為過于急切,他的頭發看起來有些淩亂,他看着車裡的鏡子默默收整了一番。
看見因為擔心紀明杳,眼裡的紅血絲和眼底的青色。
有些慌亂,心裡怕自己這樣一副樣子出現在紀明杳眼前,豈不是徹底輸給了季述。
可他之前不是這樣的。
他宛如高嶺之花,高冷又不近人情。
看着紀明杳三番四次表明心意,心裡隻覺得厭煩。
他面色冷淡,幾次三番說出傷人的話語。
那個時候,又怎麼會想到,自己擔驚受怕,自己容顔比不上其他人?
又怎麼會想到,自己會跪下懇求紀明杳的原諒?
又怎麼會想到,紀明杳能夠揮一揮衣袖,徹底将他遺忘在腦後呢?
又怎麼會想到,他會這樣悔不當初呢?
沈括瀾阖上了眸子,暗自苦笑。
直至調整好自己的心絮,才緩緩敲了敲門。
等待紀明杳的再次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