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述笑着點了點頭,掐起紀明杳的腰,放在副駕駛,又替她系上安全帶,輕輕劃過她的鼻尖,語氣寵溺。
“哇!杳杳竟然能認出來。”
她的表情一副那當然了的神氣樣。
看得人心癢癢。
夜色下,季述親自送紀明杳到門口。
他的手掌牢牢抓着紀明杳的手,他的眼睛盯着紀明杳的眼睛。
饒有興趣的聽她說一些事情。
從她啼笑皆非的往事,好像能窺探到一些她小時候的影子。
早在之前,他就得知了紀明杳的身份,也知道她有個未婚夫。
可他沒問,也沒說。
他心裡有些淡淡的郁氣,他将一切歸咎于太久沒見到許聲。
可他沒發現,他聽着紀明杳說話,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樣子。
從來沒有想起過許聲。
明杳知道季述心裡還是有許聲的存在的,她要的就是他不經意的心動。
任憑誰有個滿心滿眼的漂亮姑娘,每天像談戀愛那樣相處還會不動心,明杳自己都不會相信。
她做了這麼多年的攻略任務,早在餘光看見沈括瀾的車停在樹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今天該做些什麼了。
沈括瀾是什麼樣的人,他不能接受他的世界裡有不按他想法來的事,又或者他所有的事情,都必須一闆一眼有計劃的進行。
紀尋聲也是認定他這一點,才會将許聲順水推舟安排在他身邊。
沈括瀾本就對紀明杳,這個經常不按套路來的未婚妻不滿。
而許聲恰好完全符合他心裡未婚妻的樣子,恰好真的應該是他的未婚妻。
他發現這件事情,在紀尋聲所有的計劃之中。
憑借沈括瀾的道義,他不會得知這樣的真相之後,将真相壓下來。
而揭露真相,就意味着他傷害紀明杳,同時必須接受許聲。
許聲是紀家唯一的女兒。
沈家和紀家聯姻,一定是要和紀家真正的女兒聯姻。
這本就關系到兩家的合作,倘若真是紀明杳和沈家聯姻,那許聲和其他人聯姻。
就注定紀家不能成為沈家忠實的合作夥伴。
他揭露,就意味着他接受許聲做他的未婚妻了。
對本來的他來說,應該是一件極其容易做出選擇的事情。
明杳想到他那副模樣就想笑,自己突然不按照他心裡那樣做了,他就會開始一次又一次反思,分析利弊。
從而想起更多的往事,畢竟紀明杳對他是真的誠心誠意。
他一次又一次的回想,恍惚間發現他做了那麼多不稱職的事兒。
猶豫和糾結之下,估計今天是來道歉的。
倘若明杳像往常一樣,期盼着投入他的懷抱。
不用說,最後定然落得之前一樣的下場。
她的眼睛真假難辨的看向季述。
這才是她這麼快接觸到季述的原因,季述的作用可大着呢。
她看向季述的眼神好似浸着蜜糖一般。
整個動作都是難以抑制的親昵和開心。
*
向來隻在自己面前撒嬌的女孩,攀附在一個高大男人身上。
她的歡笑聲好像要翩然飛起,像釘子一樣釘在沈括瀾的心裡。
男人将她突然抱起來,她有些驚喜的靠在他的懷裡。
羞怯的模樣。
沈括瀾的神色帶着他自己都不懂得澀意和怒意。
漂亮的花束被他狠抓了一把。
她是不是忘了,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或者說她一直都是僞裝。
那個男人是誰?
他突然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的手緊握着,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舉止親昵的兩人。
“杳杳。”
他語氣冷硬。
這是紀明杳這麼長時間來,第一次見到沈括瀾。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變化,果然自己不找他,他過得很好吧。
她心裡有些不服氣,捏着季述的手也愈發用力。
季述突然哼笑一聲,顯然是知道對面那個人是誰。
突然就起了逗弄紀明杳的心思,他本以為這麼久沒聽紀明杳提起過,估計她心裡早都放下了。
現在看來才不是這樣。
隻不過因為人家沒來找她,想到自己還每天帶她出去,對她那麼好。
他就恨的直咬牙。
“杳杳?他是誰?你那個愛管人的哥哥?”
他輕輕附在紀明杳耳旁,語氣聽着有陰恻恻的意味。
紀明杳臉不紅心不虛的開口。
“我一個朋友,從小一起長大。”
“是嗎?介紹介紹。你都見過我朋友了,我還沒見過你朋友。”
聽到他的話,紀明杳也沒了心虛。
現在的男男女女,默認十幾天不聯系就是分手,更何況她和沈括瀾從沒确認過關系,又怎麼會有什麼分手。
她向前一步,手裡還緊緊抓着季述的手。
帶着甜甜的笑意開口。
“括瀾哥,好久不見。這是我男朋友,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