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此話一出，江離和林沐都愣了一下，反倒是許垣三人沒什麼反應。

江離和林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震驚的意味，在他們的記憶中，這還是冥幽鄷第一次看不清人的臉。

“她是冥族嗎？”許垣猶豫着開口。

江離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許垣沒說話，佘烨卻打了個哆嗦，“不會吧，冥族不是一向神出鬼沒，最近幾百年更是銷聲匿迹，從未有人聽說過他們出世。”

許垣靜了幾秒，又将視線移到冥幽鄷身上，半是猶豫地開口：“他是陰陽眼？”

江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聲音裡帶着許垣聽不懂的意味：“沒錯。”

許垣繼續說道：“陰陽眼在世間極其稀少，非天時地利人和不可得，他不是妖族。”

江離沒忍住笑了一下，立刻又恢複嚴肅：“沒錯，我從未說過他是妖族，倒是你們，挺會先入為主的。”

“他是人族？”陸曉芸驚訝道。

江離眼皮跳了一下，沒有說話。

許垣三人隻當他默認了，都有些好奇地看向冥幽鄷。

江離眼含笑意，看向林沐，發現林沐也正好在看着他。

江離嘴唇微動，用唇語道：差點暴露了。

林沐瞥了他一眼，同樣用唇語回道：你故意的。

江離不置可否，隻飛快動了下嘴：沒錯，畢竟隻有人族才有陰陽眼，隻能委屈他當一下人族了。

林沐不認同地看向江離，嘴角微動：可他不會長大，遲早會暴露。

就說他是呆小症。

江離說完這句話，正好見許垣幾人将目光從冥幽鄷身上收回來，江離友善地沖他們笑了一下，反常的舉動讓衆人一愣。

“她走了。”冥幽鄷的眼神似乎沒有聚焦，他目送着女人從牆面穿過，消失在屋子裡。

林沐站在冥幽鄷旁邊，和他一起目送那看不見的女人離開，“她是什麼樣的人？”

“二十歲左右，看起來不太高興。”

幾人沒再說話，隻是自顧自想着一些事。

突然，佘烨沒忍住驚呼了一聲，想到自己是偷偷潛入别人家裡的，趕緊捂住了嘴，隻是一個勁地向笑笑那邊眨眼睛。

衆人看去，就見笑笑頭上的冰符不知道什麼時候化開了，融進了一灘水裡。

許垣趕忙上前，手剛碰到笑笑的頭，就猛地收回手。

笑笑此刻的臉通紅一片，體溫驟然飙到了四十度以上。

許垣沒有猶豫，又從兜裡掏出一沓冰符，全部敷在笑笑臉上。冰符瞬間融化，帶起一串透明的霧氣。

許垣正想給她再敷幾張冰符，笑笑的臉卻已經恢複了正常。許垣疑惑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現笑笑的體溫已經完全恢複正常。

衆人一直注視着許垣的動作，見他停下來，正想開口詢問情況，許垣卻沖他們擺了擺手。

“我們先離開這，等下再說。”許垣說着，走到窗戶旁邊，拉開了一半窗簾。

佘烨和陸曉芸兩人跟在他的身後，翻到窗戶外面。

笑笑的家并不高，隻有三層，許垣三人小心翼翼地踩着二樓的窗台，一點點往下挪。

江離和林沐的手撐在窗台上，輕輕一翻，就穩穩落在地上，注視着許垣三人像八爪魚一樣的身姿。

等幾人都站在地上後，冥幽鄷才輕輕跳了下來。

許垣沒有說話，他皺着眉，看起來格外疑惑。

佘烨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笑笑這是怎麼了？”

“很奇怪。”許垣說着，頭不自覺地搖了起來，“笑笑剛才突然發高燒，但沒過幾秒，又自己恢複正常了。”

“會不會，是……那個姐姐？”陸曉芸此話一出，衆人都愣住了，他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句“姐姐”說的誰。

幾秒之後，陸曉芸小聲問：“怎麼了嗎？”

“你說的很有道理。”許垣回過神，“那個……”他猶豫了幾秒，才順着陸曉芸的話說道，“……姐姐，她來之前笑笑是好的，走之後沒過多久，笑笑又恢複正常。”

“所以笑笑高燒的時候，正好是她來到床邊的時候。”佘烨接道。

許垣點了下頭，佘烨喃喃道：“看來真是鬼上身。”

許垣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一陣幽幽的笑聲從大霧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