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也覺察到什麼，轉過頭，就見一個小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人皇見他們都往這邊看過來，才從樹枝遮擋下走了出來。

林沐幾乎是瞬間肌肉緊繃，警惕的眼神看過去。

江離挑了挑眉，眼神微凝，看向人皇說道：“想不到人皇閣下還有在背後聽人說話的愛好。”

人皇聽後，面上沒有什麼不快，隻是歎息了一聲，說道：“這位是血皇吧。”

林沐眼神更冷，他盯着人皇，似乎下一秒就要吹出一首控心的曲子，讓眼前的人爆體而亡。

人皇面上卻依舊是和善的表情，他沖兩人淺笑了一下，說道：“我并無惡意，隻是向兩位問好，順便請二位在此修整一番。”

江離笑應了一聲：“當然。”

人皇沖他們點了點頭，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

林沐沒有說話，視線始終沒從人皇身上離開。

等人皇終于離開後，江離才看向林沐，“走吧，這畢竟是人族的地盤。”

林沐猶豫了一下，既然已經被追上了，再跑也顯得沒什麼必要了，他最終還是跟上江離。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一個傻裡傻氣的小男孩出現在路口盡頭。

小男孩看過來，徑直走向林沐，林沐沒動，隻是神情複雜地望向他。

小男孩在林沐身前停下來，睜着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你就是一直跟蹤我們的人？”

林沐沉默地看向他，半晌，才面向江離：“這是冥幽鄷？”

“對。”江離松了口氣，終于找到可以說的話題，他嫌棄地看了冥幽鄷一眼，“不知道怎麼回事，被整成這種傻樣了。”

林沐皺起眉，他沉默地看着冥幽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離見他這樣，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就我們這年紀，他老年癡呆也很正常。”

林沐看向江離，臉上沒什麼表情：“越長越小？”

“人老縮點水很正常。”江離答道。

林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繼續沉默。

江離卻說到了另一件事，“你知道軒轅最後一次預言嗎？”

“最後一次預言？”林沐疑惑地看過來，江離解釋道：“人皇告訴我的，那張圖畫的亂七八糟，我還得算欠他一個人情，很虧。”

林沐猶豫起來，他知道要是當年，自己不用猶豫，江離就會直接說出來。

但是現在他們之間一直有股奇怪的感覺，讓江離直接說不出口，林沐也不能自然而然地問。

他們僵持着，就這樣不尴不尬地往前走去，眼看就要看見瞭望台了。

冥幽鄷突然說道：“那張圖有什麼意義？”

江離和林沐一愣，接着江離蹲下身，在地上随手複刻了軒轅的畫，歎道：“他的畫工一向如此，我看不懂。”

冥幽鄷低頭看向地上那個奇異的圖案，随口道：“像好多托盤連在一起。”

林沐認真看向那畫風抽象的東西，猶豫了一下，才道：“像個天平。”

“啥？”江離沒忍住出聲，“這玩意一共有三面，還高低不平。它要是天平，”江離眼珠一轉，說出口的話變成了，“你們就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林沐的臉變得很冷，他死死盯着江離。冥幽鄷卻毫無所覺，依舊沒什麼表情地看向前方。

他們三人慢悠悠晃出樹林，來到瞭望台腳下。

江離本想帶兩人上去，結果冥幽鄷絲毫不用他帶，整個人就像突然失去了重力，腿一蹬，就輕巧地向上浮去。

林沐則是伸手向上抛出幾片竹葉，縱身一躍，輕巧地在竹葉上借力，幾下就登頂。

江離見狀，招來一片風刃，就踩着風刃，輕輕松松向上飄去。

他們三人幾乎是同時到瞭望台上，江離腳剛挨在地上，就感覺一個人轉過頭。

接着響起少女驚恐的聲音：“他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