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看着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青年,他對這個人的長相一點印象都沒有,但他卻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地方的人會認識他。
那就是他一開始清醒過來的村莊,隻有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才會有人認識他!
‘糟了!’
秦遠意識到這個青年就是村子裡的人,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喜悅,而是驚慌。
他趕忙沖向一旁離崽身側,快速将離崽抱了起來,随即立刻往洞口沖去。
“得得?木木?”
離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抱回山洞,他也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隻是看着那一堆灌木枝幹,提醒着秦遠。
“不要了。”
秦遠沖進山洞後便回到山洞口,在洞口堵了一個巨大的木闆。
這是他專門做出來堵洞口的,以前離崽躺在搖籃中不能移動,他怕自己離開山洞時,有些野獸會鑽進來把離崽叼走,于是做了這個東西,現在這個東西依舊實用。
“小、小遠!小遠你别跑!我沒有惡意!”
那個青年也被秦遠敏捷的逃命動作搞懵,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但此時山洞已經被秦遠牢牢的堵住。
“我信你才怪!就是因為你們的驅趕,我才跑來山洞居住,我現在已經遠離村莊,與你們沒關系了,我也沒有去村莊騷擾或者傷害你們,你走,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秦遠厲聲說道,他不認識青年,但自從猜到青年就是村莊的人之後,就覺得這人沒安好心。
剛清醒時,那些人對他的态度十分惡劣,如果不是他自己走出村莊,他們肯定會把他叉出村。
那些的長相他已經不記得了,但那恐懼害怕的眼神他還沒忘記。
他在那個村莊唯一感受到的善意就是來自于那頭發花白的關叔,要不是關叔給的棉被,他一定早就凍死在這山中。
洞外的人不是關叔,隻是村裡那衆多村民中的其中之一,他沒有必要跟他多費口舌。
“小遠,我不是來打擾你的,我隻、隻是進山砍樹的時候看到一條新的路,我、我好奇才來看看,你沒事太好了!”
青年站在洞外,傳進來的聲音帶着喜悅。
“新路?啧,大意了!”
秦遠一愣,随即咂舌,他隻想到蹚出一條路會讓自己的行動方便許多,卻忘了這條山路有可能會被人發現。
這些人發現他的住處,會不會再次跑來驅趕他?
一想到那些人會拿着各種工具來趕人,秦遠就覺得十分煩躁,這裡是他和離崽的家,要他離開這個家是不可能的!
“我不記得你了,你走吧,我現在已經在這裡安定,也不會回到村莊,你快點走吧,再不走我就要不客氣了!”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會不客氣,秦遠特意催動力量,冰霜自山洞内向外蔓延,他想這些冰霜對普通人威懾力已經足夠。
果不其然,洞外響起驚慌失措的腳步聲,過了許久他移開木闆去看,青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樣他應該就不會來了吧。”
秦遠松了口氣,感覺這已足夠,但他沒想到,這名跑走的青年就像一顆掉進湖裡的石子,将湖水的平靜打破,泛起的漣漪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