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來勢洶洶,沈渡眸光落在長公主那張貌美的臉上,和謝憫有着幾分相似,隻是長公主現在的态度,卻是帶着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是啊,當今陛下是自己的弟弟。
如今的長公主掌後宮之權,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貴人一位。
隻是長公主如此對待沈渡,卻是用錯了态度。
“即便沒有長公主,太後也不會翻起波浪,長公主太高看自己了,所以這才回到宮中幾月有餘,便是忘了臣是帝王之師,是先帝欽賜,而不是公主手下之人。”
沈渡站起身,氣勢壓人,看着長公主的時候那黑黝黝的眸子隻讓人覺得恐怖,長公主微微愣住,從一開始到現在沈渡對她的态度都還不錯。
她從未見過沈渡如此這般冷漠的模樣。
像是下一秒就會直接像對待太後那般對待她。
之前長公主也曾聽過幾分有關于太後和沈渡之間的事情,比如沈渡讓皇城司的人将太後宮中的宮人斬殺。
可長公主從未見過。
也自然是不相信隻是一個朝臣竟然有如此大的權力。
而現在,沈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她有些莫名的害怕。
“南下是長公主最好的去處,若是長公主真的想要幫助陛下,那就南下。”沈渡隻是說出這句話,長公主腦子裡面有些疑惑。
并不能理解沈渡所言。
自己若是想要幫助陛下,自然應當是在京城會更好。
沈渡原本也是如此想着的,隻是上次謝憫提過一句後,沈渡便是開始考慮南下的可能性,若是長公主南下,沈渡便是能夠安插人在長公主身邊。
将南下的資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況且,謝憫不希望長公主在京城,那自己也會提早打算。
“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一定要我南下?”
長公主回過神來,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溫和了下來,現在的禦書房隻有她和沈渡兩人。
從長公主開始質問沈渡的時候,那原本想要站在禦書房的德順公公便是早早将人趕了出去。
以防止貴人之間的談話被人聽了去。
“我記得馮家在豐城。”沈渡輕聲開口,隻是提出這句話便是讓長公主瞬間臉色一變。
馮家,是他們母妃的母家,可自從母妃被打入冷宮之後,馮家便是對他們姐弟不管不問,這樣的日子一直到謝憫登基才結束。
馮家現在的掌權家主正是安妃馮氏的母親:馮老太太。
在謝憫登基之後,馮老太太借着多年的親情在豐城可謂是發展不錯,謝憫也懶得去管這些事情,便是任由他們發展。
馮家向來是牆頭草一個,别看如今馮家倒是想要和謝憫兩姐弟打好關系,可一旦謝憫被人推了下來,馮家會是第一個投靠其他人的家族。
況且……
沈渡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笑,随後便是輕聲開口:“豐城臨邊就是南州,南州那邊資源富饒,馮家便是如此起家,可若是資源在陛下的手中,馮家還敢對陛下和公主不滿嗎?”
隻要那些資源有一日在自己手中,他們便是不敢造次。
沈渡說完一段話,隻覺得自己喉嚨發癢,随手将自己剛剛放下的茶杯拿起,潤了潤嗓子,等自己覺得好了不少,這才輕笑。
“長公主,太後可一直都很喜歡聯絡人,況且,京城之中多一個你,少一個你都一樣,但南下這條路,卻對陛下很重要,你懂了嗎?”
長公主眼中透着幾分的糾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等過段時間我便南下,馮家往日如何對我母妃的,我會一個個報複回去。”
冷宮之中,冰冷的母妃,還有即将死去的自己。
若不是當時的謝憫偷偷藏了一些東西給她換了藥,恐怕冷宮留下的也不隻是她的母妃。
母妃死後,冤屈被洗刷,可人活不過來了。
人死了,就已經活不過來了,無論多少賞賜和補償也無法換來自己的母妃。
那時候開始,長公主就決定自己一定要掌權,如此這般才能好好的保護好自己。
讓自己站在權力的頂峰,成為主宰他人生死之人,而不是被人主宰。
馮家,若不是沈渡提起來,恐怕長公主早早的就将馮家給忘記了,忘記了進入冷宮之中,母妃滿懷期待送走祈禱母家能夠幫助自己的書信。
可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那麼的冰冷,比京城之中盛大的初雪都還要讓人覺得膽顫。
沈渡瞧着長公主應當是明白了,點了點頭:“京城的水太深,公主現在置身事外,往後若是京城需要幫助,公主也可即時趕到。”
“所以,明鈴和路疏的婚事是你特地安排的,明鈴是明老的女兒,路疏是當下衆人結親最好的人選,你将婚事重新提出就是為了讓這兩人都站在你的身邊,是嗎?”
長公主突如其來的話讓沈渡輕笑。
沈渡倒是滿不在意開口:“老師找到我為的就是這門婚事,何來特地安排一說,況且若是路疏拒絕,我也不會說什麼,可現在看來,他們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