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即便他心中有懷疑,也不能因為一個虛無缥缈而提前離開隊伍,前往天水寺。
沈渡心中很是糾結,隻是轉頭看見謝憫後,沈渡想到自己一早就讓人去天水寺檢查确認無誤,沈渡不得不放下心來。
沈渡很放心康指揮使的辦事能力。
“老師,祭祀過後,長公主是否還需要南下養病?”謝憫語氣之中帶着些許詢問。
隻是他問出這句話,沈渡就有些疑惑,微微瞪大眼看着謝憫,一雙圓眸之中帶着驚訝。
沈渡并無打算再讓長公主南下養病,這段時間後宮之中的權力也在長公主手中,按照道理,長公主也明白沈渡想要讓她繼續待在京城之中,以便發展自己的勢力扶持陛下。
畢竟多一個人扶持陛下,太後那邊就會少一分勢力,這是好事。
可小皇帝問出這句話意義又有些不太一樣了。
“看陛下意願,若陛下覺得長公主應當前往南下養病,那長公主在祭祀之後就可以離開京都南下,若是陛下想讓長公主在身邊,也可将其留在京都。”
謝憫聽見這句話,嗯了一聲,随後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長公主并不适合在宮中。”
沈渡聽見這句話眸色微微一軟,覺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謝憫的意思,長公主未曾經曆過後宮之中的勾心鬥角,再加上謝憫恐怕覺得長公主對付不了太後。
所以自然也就不願意讓長公主留在宮中。
想到這裡,沈渡不由得輕聲開口:“隻要是陛下想,臣會幫助陛下,即便長公主在京城之中,臣也會盡臣最大的努力保護好長公主。”
謝憫嗯了一聲,隻是卻沒有改口。
沈渡也沒有讓謝憫一定要留下長公主,這件事情還需要謝憫自己好好思量。
等謝憫考慮好了之後,謝憫會給沈渡一個答案的。
到了天水寺下,沈渡走出馬車看着不遠處的寺廟,今日的陽光不錯,細碎着落在台階上,旁邊書上還有未消融的雪色,沈渡目光一掃而過。
随後便是跟在謝憫的身後,一同入寺。
天水寺的方丈早早就在門口等候,瞧見明黃色的身影出現,直接帶着人跪下不敢擡頭去看聖顔。
等到僧人高呼聲過,謝憫這才讓人起來。
沈渡就站在謝憫的身邊,小聲提醒着謝憫下一步需要做什麼。
讓沈渡很滿意的是,今日流程一直都很順利,原本的擔憂似乎隻是沈渡多想一般。
一直到祭祀尾聲結束,方丈和謝憫獨處一室,原本沈渡應該陪同在謝憫的身邊,可方丈态度很是強硬讓沈渡離開。
這讓原本已經放下心來的沈渡,心中懷疑更是加到了十二分。
系統像是看好戲一樣的出現開始給沈渡播報。
沈渡聽見方丈聲音之中一句又一句的挑撥,隻覺得無語頭疼。
【陛下方才身邊所站的人乃是不吉之兆。】
【上天昨夜給貧僧托夢,夢見那人将會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浪,陛下恐怕要早做打算,若是惹怒了上天,恐怕下面的百姓……】
方丈說話說了一半。
可沈渡已經猜到是誰在背後指使了。
除了無聊的太後,恐怕也沒有人會直接如此這般開口了。
沈渡覺得有些無趣,若不是因為太後去世會引起一陣慌亂,恐怕沈渡早早的就給太後找麻煩。
隻是,沈渡的權力還沒有大到真的能夠将太後給拉下來的地步。
若是小皇帝信了方丈所言,恐怕沈渡還要另外再想辦法得到小皇帝的信任,畢竟古代的人大多數都相信這個。
康指揮使站在沈渡的身邊,看着沈渡的手似乎是受涼一樣的摩挲,眉頭一皺,便是讓人将早早準備好的皮毛暖手爐遞了過來。
“今日天冷,屬下帶了一個暖手爐,大人可先用着暖手。”
沈渡目光落在康指揮使身上,點頭,手指纖細,穩穩拿住暖手爐,白皙的手和深色的暖手爐反差強烈,沈渡隻是看了眼,便是将目光放在寺外未曾消融的白雪上。
“天水寺似乎已經存在很多年,幾代陛下賜下的東西,也足夠天水寺富裕了。”沈渡說出的這句話讓康指揮使摸不着頭腦。
康指揮使沒有搭話。
隻是靜靜聽着沈渡說話。
康指揮使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他明白,若是有什麼事情沈渡會直接告知他。
而他也隻是需要按照沈渡的要求去做即可。
其他的,不歸他多想。
沈渡唇角含笑。
等身後的房門打開的時候,沈渡轉頭看見,正好和擡頭看向他的小皇帝對上眼。
沈渡微微勾唇笑了笑。
謝憫目光下移便是看見沈渡的手中多了一個暖手爐,看了眼康指揮使,大概明白是康指揮使遞給沈渡的。
沈渡上前朝着天水寺的方丈點了點頭。
畢竟人家又不是在自己面前說的,沈渡也沒有理由發作,等過幾天,自己找個時間,讓人頂了方丈的位置就好了。
沈渡一邊考慮,一邊伸手去碰謝憫的手指,觸及冰涼,随後便是将自己手中的暖手爐遞給謝憫。
“陛下,暖暖手,莫着了涼。”沈渡看着謝憫呆呆愣愣的樣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輕笑。
謝憫輕輕接過,轉頭看了眼自己身邊的方丈,神色暗沉,整個人瞧上去臉色并不算太好。
方丈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起了效果,心中略顯得意,幾代帝王都會聽從他們的意見,他們天水寺的意見便是上天的旨意。
可實際上,謝憫回頭便是毫不猶豫的開口。
“老師,此人說您是不吉之兆,讓朕誅您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