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要做的事就是,在本屆春闱之中選出謝憫需要的人才,并且将其一開始就培養成為自己的人,這樣即便未來謝憫不會朝政,身邊朝臣也會讓他做好一個明君。
其中忠心,有破綻好拿捏的人是沈渡的重點人選,畢竟有弱點才會知道如何把握這條線,沈渡也讓暗衛開始調查本屆春闱之中的考生背景以及什麼來路,想必用不了多少時間,沈渡的書案上就會擺上那些人的資料。
“公子,臨安王又來了。”
管家語氣平穩,輕聲開口,可書房之中的人沒有說話,就在管家要去回絕的時候,卻聽見房間之中沈渡冷聲開口:“将臨安王帶進書房來。”
臨安王手中拿着藥材大大咧咧快步進來,整個人差點就超過面前帶路的管家就直接朝着書房而去,像是去了無數次一樣。
隻是管家知道,臨安王根本就沒有來過沈府,想到這裡管家有些懷疑的看向臨安王,但在臨安王面前,管家什麼都沒說,隻是想着等臨安王離開後,再和沈渡提上一嘴。
沈渡收拾好奏折後,便是走到外面位置上坐下,管家打開門瞧見沈渡連忙側身讓臨安王進入,随後并沒有關上門,管家反而是進來給沈渡倒茶,明晃晃的在防備臨安王。
隻是臨安王也不在意,将自己手中的藥材放在一旁,随後抿了口茶:“你這裡的茶倒是比我封地的茶都要好喝。”
“這是陛下賜的茶,聽說是其他地方送上來的。”沈渡滿不在意,這茶他府中還有不少,也不覺得珍貴。
臨安王挑眉,随後将話題放在自己帶來的藥材上:“這是我讓人找來的珍貴藥材對解毒有一定功效,回頭讓太醫給你看看哪些能解你身體中的毒,我看你臉色還是蒼白,還是要讓太醫給你好好養養身體。”
沈渡聽見這句話,有些詫異:“臨安王竟然有閑心來我這裡跑一趟關心我的身體,倒是真不害怕太後對你有什麼意見?”
畢竟臨安王身為太後親子,不可能不知道這毒是太後下的,況且如今太後還在病中,而臨安王竟然拿着藥材來關心他這個太後想要殺之而後快的人,也不知道臨安王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不懂,不過沈渡倒是覺得好笑。
“我與你是朋友,何須母後恩準才能來看你?想來就來了,況且母後是心病我可就不在她面前添堵了。”
臨安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由得笑了一下,自己當時被趕去封地就是沈渡做的手腳,不然他現在還能在京城之中當個閑散王爺。
而現在卻隻能遠離京都,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都格外困難,而現在自己卻說出自己和沈渡是朋友這種話,恐怕沈渡自己聽了都會覺得好笑。
“臨安王今日來找我恐怕不僅僅是來看望我的吧。”沈渡直接開口,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清嗓子。
臨安王自讨了個沒趣,卻也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是坐在座位上,整個人的目光都放在沈渡身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微微聳肩:“那你可多想了,我還就真的隻是過來看看你。”
“既然看見了,管家,那就送臨安王離開吧。”沈渡毫不客氣開口。
臨安王聽見這句話不由得笑出了聲:“沈渡,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收斂一下,好了,我其實過來是想告訴你,你将我母後宮中那麼多的宮人處死,其中還有不少心腹,恐怕我母後最近都想着怎麼除掉你了。”
臨安王說完這句話也不去看沈渡的表情,因為他知道,恐怕沈渡的臉上什麼波動都不會有,沈渡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
他來也隻是為了看看沈渡身體之中的毒素是否真的不會有什麼影響。
而如今看來是自己小看沈渡了,沈渡即便是身體不适,卻還是将他母妃逼到裝病的地步,就連朝堂之上最近都平靜了不少。
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後宮中血色的那晚,可往日叫嚣最為狂妄的那幾人卻不敢在這件事情上說沈渡什麼。
他們恐怕也知道,沈渡敢對太後手中的宮人如此,就已經是在警告太後。
就連太後都不敢說什麼。
那如果沈渡想要找個借口将他們處理了。
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于是,沈渡告假半個月,往日上書罵他的那幾人都消停了不少,甚至還有幾人帶着禮物上門看望他。
這倒是讓沈渡覺得有些無所适從,畢竟罵他的那幾人文筆也是真的好,話都不帶重複的。
等沈渡休息好了,再度出現在早朝上的時候,下面的朝臣安靜不敢說話。
沈渡簡單問了一下祭祀和春闱的進度,随後問了一些簡單問題後,今日早朝便是如此這般安靜退下。
禦書房之中,沈渡輕輕啧了一聲。
謝憫從自己手中奏折擡起頭,疑惑看向沈渡。
以為是自己哪裡寫的不對勁,但謝憫左看看右看看都覺得不錯,謝憫又不是真的少年皇帝,即便将自己成熟的想法略微寫稚嫩些許。
可這樣的回複在謝憫看來還是不錯的啊。
沈渡不知道謝憫心中所想,隻是自顧自的開口:“今日早朝竟然沒有朝臣罵我,這倒是讓我覺得有些不習慣了。”
【是不是自己把他們吓到了,現在沒人罵我,我怎麼覺得這麼無聊,完了,我的下飯奏折沒了。】沈渡心中歎息。
系統冷笑:【你這是被罵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