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正發愁了,怕再有人追來,他連小路都不敢走了,而是一個勁的往深山裡鑽。馬車走不了,他就讓人舍了車,隻留下馬,馱着人和物繼續往前走。也沒敢跟馮成和郁風聯系,就怕連累他們。他們這會子沒得到準信,怕是還待在十裡坡附近的山裡。
這會子聽說趙悅年醒了,他連忙從後頭跑到了隊伍中間。
“趙先生,你總算是醒呢?你沒事了吧?”程墨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這會子,趙悅年臉上的妝已經全花了,所以他沒敢正眼看他的臉。
趙悅年若無其事的道:“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沒有。”程墨的頭搖的跟波浪鼓一般。甭管如何,趙悅年也算是救了他們。
“死了幾個人?”趙悅年說着就挪開了眼。
“三個,還有兩個重傷的,隻是簡單包紮了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這會子還在發熱了。”程墨的語氣有些沉重的道。來的時候,他們走的十分順利,誰知道臨到要回去偏出了事。
“我這裡還剩兩顆治風寒的藥,給他們喂下去吧。”趙悅年把自己的荷包解下來,抛給了他。
“我替他們兩個多謝先生!”程墨說完就跑走了。
等他走了,趙悅年就發現大家夥都在偷看他的臉。他這一路走來,都是扮的女娘,想來不是為此。想到一種可能,他就從懷裡掏出了一柄小鏡子,就見着他的臉跟脫皮一般不說,還被血染的紅一塊白一塊的,慘不忍睹!他默默收了鏡子,掏出手帕要擦一擦,發現手帕也不見了,倒是劍還其它東西都挂在馬背上。
隻等到路上遇見條小河,他這才洗幹淨臉,重新上了妝,還是程墨幫他拿的鏡子。程墨一邊看他塗脂抹粉,一邊回憶着他昨天晚上大殺四方的樣子,覺得違和極了。
趙悅年當然不可能解釋,隻當沒看見。畫好妝後,這才對程墨道:“今晚要是沒人追來,就不等馮兄和郁風了,我們先回去。”
“那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走嗎?”程墨擔心的道。
“分開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趙悅年也沒說他怎麼安排的。這回出來,沈碧桃說過,讓這些人都聽他的。
他們這邊如果不派人過去,馮成和郁風再晚個幾日就會離開。
馮成和郁風他們倒是沒遇見什麼麻煩,見趙悅年遲遲沒派人過來,他們就知道出事了。不過,他們也沒去找人。而是又在山裡避了幾日,又派人出去打聽了一翻,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抹黑上了大路,連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