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郎跑的氣喘籲籲的,也就沒再出聲攆她回去幹活。
等快到了跟前,他這才停了下來。
“張叔,裴公子。”
黑丫也跟着喊道:“張先生。”喊完,這丫頭就偷瞄起了裴卻金來,隻瞄了一眼,就立馬低下了頭,沒叫裴卻金看到她眼裡的失望。
張叔就指着他倆個道:“這是大郎和他的徒弟,棉花就是他帶着人給種出來的,你要是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後面,你那邊的人來了,也都是跟着他學。”
“馬兄弟好本事,裴某佩服!”裴卻金當即出聲贊道。眼睛卻是下意識的看向馬大郎腳底下的泥,有心想往後退兩步,又覺得不好,隻能強迫自己站在了原地。這要是在别處,他可不會這般善解人意,還不是因為拿不準哪位的态度。盡管事實表明菜莊的一切多半都跟哪位無關,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将其關聯在一起。
“裴公子說笑了,我就是個擺弄莊稼的粗人,也就比别人多認得幾個字,當不得你的誇。”馬大郎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道。以前,他還會注意下儀容儀表,如今成了親,他是徹底顧不上這方面了。
黑丫雖失望裴卻金不是美男子,但見他笑容親切,就覺得這人不錯,跟着也笑了起來。
裴卻金見她不似别的莊戶孩童那般帶着怯意看自己,而是瞪大了眼,大大方方的打量起他身上的佩飾來,這便解了一塊魚形的玉佩,遞過去道:“拿去玩吧。”
黑丫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瞧着這魚雕的好,這才多看了幾眼。”說着,還看向了馬大郎。
馬大郎卻道:“長者賜不可辭,黑丫,你收着吧。你不也會種棉花,待會子裴公子要是問起,就由你來回答好了。”
“哦?黑丫也會種棉花?”裴卻金故作驚訝的道。
馬大郎得意的道:“會,你别看她才這麼點大,自開始種棉花就跟着我下田,半點不含糊。”
“貴莊可真是别具一格,不僅是大人,連着小孩子都這般上進聰慧。”裴卻金由衷的誇道。
張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這也都是沒辦法的事,就這孩子,去年的時候還跟個柴火棍似的,不做點事不行。”
馬大郎拍了黑丫一下,讓她把玉佩收起來後,這才從懷裡摸出兩個布套子遞給裴卻金道:“裴公子,我們進菜棚裡面去說話吧,裡面可暖和了。你把這個套在腳上,就不怕鞋沾泥了。”
裴卻金接過來一看,就見着布套子頂上有根抽繩,裡面瞧着似乎還鋪了層油紙,該是為了防水。
“這東西好。”裴卻金說着就給自己的兩隻腳給套上了。
黑丫剛要解釋,卻見自家師傅朝自己搖了搖頭,她連忙閉上了嘴巴。
張谒好笑的看了眼師徒兩個,這才朝菜棚裡面道:“走吧。”他是瞧出來了,裴卻金對于棉花的種植并不怎麼擔心,來菜棚可能隻是順便過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