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安置好王家父子後,這才回到了自個家。普一進院子,就見着趙悅年坐在院子裡喝茶。忍不住走過去道:“我說你們讀書人是不是都有這個毛病,這大冷天的,不待在屋裡,偏坐在院裡喝茶。這是喝茶還是喝西北風呢?”
說完,見趙悅年沒有說話,這便自顧自的坐下來道:“這雪有啥好看的,這兩天晴了還好些,前幾天不知凍死多少人,偏你稀罕!”
趙悅年端茶的手頓了下,忍不住開口道:“你看多了自然不覺得稀罕,我這還是第一年在山裡過冬天。”
張二狗搓了搓手,這才撈過茶壺,給自己也倒了杯熱茶,“我說你悠着點,别仗着自己有張好臉就去觸虎須,寨主真發起脾氣來,你頂不住。”
趙悅年挑眉道:“你被揍過?”
“咳咳…”趙悅年嘴裡的茶差點沒噴出去,“當然沒有。我是誰?滿寨子裡也找不出個比我機靈的。”
“放心吧,賬我已經盤的差不多了,明我就不去堵她了。”趙悅年看着手中的粗瓷杯道。
“這就好。對了,寨子裡來了個小有名氣的大夫,就在咱隔壁的隔壁。你要是身體有那不舒服,隻管過去叫人給你看看。”張二狗說完嫌棄的看了眼趙悅年那略顯單薄的身闆。要他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該跟他一樣,滿身的腱子肉才對。
趙悅年點了點頭,“你這是好呢?”
張二狗有些摸不着頭腦的道:“我又沒生病,好什麼好?”
“也不知道是誰,前些日子為情所傷,日日在家喝悶酒。”趙悅年好笑的道。
“嗨,都過去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我早沒事了。”張二狗擺手道。說完,他看了看院口,沒見着人,這才用手遮住嘴小聲道:“我這算什麼,你不知道花瑩,她才是此中豪傑!她喜歡的人個個都不喜歡她,我也沒見着她有多難過,當真是敢愛敢恨。她一個女兒家都這般灑脫,我難道還不如她?”
“我瞧着你挺欣賞她的。”趙悅年若有所思的道。
“你可别多想,她瞧不上我,我也受不了她那性子。我之所以知道這麼多,全因為她覺得我聰明,回回都來找我給她出主意。她眼光倒是好,隻可惜脾氣太大,沒人受的了。”張二狗有些得意的道。
“我隻是想着勸你一句,珍惜眼前人。”趙悅年似有深意的道。
張二狗還沒說話,就聽到了花瑩的聲音。
“張二狗,你給我滾過來!”
一擡頭,就見着花瑩雙手叉在腰上,正惡狠狠地看着他。
“你…你怎麼還偷聽人說話呢?”張二狗說着就躲到了趙悅年身後。
“你過不過來?你要是不過來,我就去告訴姑姑,說你敗壞我的名聲。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嫁給你得了。”花瑩說完又看向趙悅年,“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說完,又呲牙咧嘴的看向張二狗。
張二狗覺得以花瑩的性子,還真的做得出一氣之下嫁給他的事,所以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普一靠近,就被花瑩揪住了他的耳朵,狠狠一扭道:“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不把我找你支招的事告訴别人的?”
“是是是,我錯了,你就饒了我這回吧。”張二狗矮着身子道。心裡想的卻是,你每次生氣了都是大張旗鼓的來找我,說話也不避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哼,想得美!我說我名聲怎麼那麼差了,原來都是因為你這個大嘴巴。虧得我那麼信你,什麼事都跟你說。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個鹦哥兒似的多嘴多舌。”
“就這一回,趙兄也不是别人不是。”
“那也不行,女兒家的名聲何其重要,怎容你胡說八道。”
“你想怎麼樣?”
“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去釣魚。”
“不是,這大冷的天,釣什麼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