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王叔平沒有推辭:“寨主隻管吩咐就是。”
沈碧桃點了點頭,這就叫熊大壯帶他下去休息。那知道王叔平走了一半,忽然回過了頭來,“沈寨主,老頭我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碧桃忙露出個和氣的笑道:“王翁隻管說來聽聽就是。想來王翁也聽說過我們平頂寨的行事作風,我等并不是那等草菅人命之徒。這樣說雖然有些無恥,但是我還是要說做土匪實非我等所願!”
王叔平點了點頭,沉吟了下才道:“敢問寨主可有其它姊妹?幼時可有去過洛陽?”
“沒有。我阿娘隻生了我一個,她亦隻有一個兄弟。”沈碧桃搖了搖頭。
“寨主有所不知,小老兒也算略有名氣。年輕的時候,曾被人請去洛陽給一位貴人看病。在一座郊外宅子裡,我曾見過一個小娘子,生的跟寨主極象。才我見着寨主第一眼,就想起了這事。隻長甯與建康相隔甚遠,寨主瞧着也是身體康健之人,這才有此一問。”王叔平略有些遲疑的道。
“哦?”沈碧桃聽了卻沒什麼反應,嘴裡隻道:“天下之大,長的像也是有的,不足為奇!”
倒是張谒在一邊問道:“不知王兄說的是那一家?”
王叔平搖了搖頭:“這我卻是不知。實不相瞞,那小娘子實乃早夭之相,雖則有湯藥吊着,怕也是活不過桃李之年。”
“原來是這樣,多謝王翁告知。”沈碧桃壓根沒有深入探究的心思。就像她說的那樣,天下人何其多,有兩個長的像也不是什麼奇事。便真是親戚,她也不想去高攀就是。
王叔平見她這樣反而松了口氣,打了個招呼後,轉身跟着熊大壯出去了。
見他出去了,張谒卻摸着自個的胡子道:“莫不是老沈那邊的親戚?”
沈碧桃擺了擺手,“此事不值得多琢磨。先生還是替我好生安撫下趙悅年那厮,那厮的怨氣都快将屋頂給沖個洞出來。在這樣下去,可别怪我動手了。”
“不急。正好紀淮回來了,他的算術也是極好,且叫他過去幫幫悅年就是。”張谒不忙不慌的道。
慕今見了就在邊上道:“要不我也過去幫忙?”
沈碧桃聞言眼睛一亮,“關山要是不覺得辛苦,自去就是。”
慕今卻沒急着起身,又問了問水泥作坊和造紙作坊的事,這才心滿意足的去找趙悅年了。
沈碧桃見了就對張谒道:“要是趙悅年有關山這覺悟就好了!”
張谒有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隻道她自個就時常偷懶,倒跟他嫌棄趙悅年來了。自從趙悅年來了後,他都輕松多了。這把人都當牛馬用了,還不許牛馬蹬蹬蹄子,是人話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