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猴子點頭:“阿翁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也沒到哪一步不是。”
黃老仗見他進了屋,笑着朝王婆子搖了搖頭。果然不出他所料,沒一會,黃猴子屋裡就傳出了笑聲。
這邊牛車上,慕今和張紀淮卻遇到了點麻煩!卻原來他們出城沒多久,就碰見了一對父子。彼時,這對父子正被一群人追着喊打。一個不慎,背箱子的那個就跌倒在牛腳下。要不是張紀淮反應快,險些就叫牛把人給踩着了。
等車停穩了,他忙跳下車把人給扶了起來。
“老仗,你沒事吧?”張紀淮說着還看了眼被逮着打的年輕人,“你這背的是藥箱吧?怎麼還有打大夫的呢?”
老仗神色急切的道:“還請小郎君救救吾兒,王叔平感激不盡!”
張紀淮還沒說話,慕今卻已經站起來道:“王翁别急,我這就去救令郎!”說完,他就拔出腰上挂着的長劍,跳下車就往旁邊的山坡上跑去。
眼見着他帶着面具,手裡又提着寒光泠泠的長劍,原本圍着王大郎的農人們立即作鳥獸散。人走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說的又急又快,以至于慕今隻聽到“庸醫”二字。
慕今卻并未在意,也不去追人,而是把趴在地上的王大郎給扶了起來。隻見他發髻散亂不說,嘴角還在流血,顯見着被打的不輕。被扶起來後,他也隻擦了擦嘴,就連聲道起了謝來。
這邊,張紀淮已經從王叔平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卻原來父子二人是往長甯縣來投奔親戚的,因着下大雪就借宿在附近的村落裡。王叔平是大夫,進村後很是得到了一翻禮遇。說來也巧,當晚正好有婦人生孩子大出血,眼見着人快要死了才請了他去。這時候婦人生孩子原就是過鬼門關,再加上那家子迂腐的緊,可不就贻誤了病情。婦人的夫家先倒是沒怪他,隻等到婦人娘家鬧起來,這才反咬了他一口。兩家一緻對外,想着叫他賠銀子,不然就不許人走。王叔平原就是來長甯縣投靠親戚的,哪裡有多的銀子賠人,這便想帶兒子悄悄離開。誰知道半路上被人發現了,翻不到銀子,可不就追着他們打了。
張紀淮跟慕今想的一樣,都想邀請王叔平去平頂寨,當即便勸了起來。這要是平時,王叔平自不會答應。平頂寨他倒是聽說過,據說以前是個土匪窩,如今雖接受了招安,還在縣裡做起了打行的生意,可到底匪性難除!隻這會子人救了他和他兒子,他不答應卻是不行!張紀淮自然看出了他的不願,卻也當沒看見。别看他“挾恩以報”,王叔平以後肯定會謝他。
慕今見王叔平答應去平頂寨,這便叫他父子二人上車。等張紀淮又趕起車來,他這才跟王叔平說起寨中的情況來。王叔平起初倒是興緻缺缺,多是敷衍之語。隻到聽慕今說起《赤腳醫生手冊》,眼睛這才亮了起來。倒是王大郎,什麼都沒想,一個勁的龇牙咧嘴,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