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桃随便看了一陣子,又陪着趙悅年逛了回書肆。等他買好了書,這才找了個茶攤坐下,跟人打聽了下城中的新鮮事。這一打聽,可不就聽到了懷遠打行。卻原來,懷遠打行忽然新進了不少武夫,引起了不少走商的注意。如今到處都是匪徒,所以找武夫護衛的不少。又說懷遠打行如今還兼顧着送信送物,已經有人試過了。人打行果然守信,不僅按時送到,東西也一點沒少。若是東西損壞,還倒賠銀子。城中已經有些小鋪子的老闆自己不去進貨,而是直接把銀子給懷遠打行,讓懷遠打行把需要進的貨買來給他,他再付一定的報酬,反倒是比先前賺的多。
沈碧桃聽的直點頭,謝過小二,這才帶着趙悅年去了打行。
趙悅年一直沒說話,自從看見城外那些流民,這人就有些心不在焉。
沈碧桃樂的自在,打聽完想打聽的事,她就帶着人往懷遠打行去了。才到門口,她就瞧見慕今正匆匆往外走。
沈碧桃開口叫住了他,“關山。”
趙悅年倒是知道慕今,隻不過兩人沒見過,也幸好沒見過,不然這會子他就要暴露了。隻不過,慕今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幽州才是!看着慕今臉上的半邊面具,他有些懊惱的扯了扯冪籬前面的薄娟,可憐他沒個好借口!難不成以後出門他都得戴着冪籬?不行,他得早些解決那些還在找他的人才行。
慕今聽到沈碧桃的聲音,立馬停住了腳步,“女郎,你來的正好,我正好有事向你禀告。”
“不急。”沈碧桃說着就往懷遠打行走。才走到門口,胡老大就從裡面迎了出來。
“見過女郎!”胡老大說完,好奇的看向趙悅年。這會子到了屋裡,趙悅年已經把慕籬取了。
沈碧桃解釋道:“他叫趙悅年,是寨中的賬戶先生。我帶他過來,也是為着讓他教你們新式記賬的法子。”
胡老大忙道:“原來是趙先生,幸會幸會!”
“胡兄多禮了。”趙悅年站起來回了個禮,一派書生的溫文爾雅。
沈碧桃見了,就讓胡老大派人帶趙悅年去打行裡的典計那。
等人走了,她這才看向慕今,“說吧。”
慕今早準備好了說辭,聞言立馬道:“這事胡兄也知道,是官府那邊聽到了風聲,想着讓我們提前孝敬些銀子上去。”
沈碧桃皺了皺眉,壓着脾氣道:“多少?”
慕今跟胡老大對視了一眼,這才緩緩道:“五千兩!”
這是整整漲了五倍!也不怕撐死他們。平頂寨當然不怕縣衙,隻怕打了小的來了大的,如今還不是他們冒頭的時候。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沈碧桃咬着牙道:“給他就是。隻别輕易叫他們拿到銀子,可以的話分幾次給,還得多哭哭窮!”
胡老大聞言松了口氣,要不是慕今,他是正不想跟土匪一起做生意,自然也不想跟朝廷對上。縣衙也不想得罪平頂寨,這回之所以獅子大開口,也是因為州府那邊要錢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