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個月前就放出風聲說要打我們,是我們自個沒當回事。”
“黃虎寨吃飽了撐的,大家井水不換河水,憑什麼打我們。”
“還不是因為我們做的太絕,都沒商人敢往我們這邊過,擋了人的财路呗。”
“我才聽說平頂寨的那群土匪在琢磨着認字呢?誰知道這就打了過來。”
…
秦虎的臉越來越黑,卻什麼都沒說。要不他們黃虎山做事那麼絕了,因為這群人根本就不配他為他們想以後,以後是屬于他一個人的。這樣想着,他就朝自己的幾個心腹使了使眼色。趁着沒人注意,悄悄的往旁邊的洞中走去。
沈碧桃一路順風順水的摸到黃虎山山頂,就見整個黃虎山都靜悄悄的。除了滿地的麻雞和栓在樹上的馬,一個人都沒瞧見。倒是從頂上的洞中飛出來一片箭雨,不過都被沈碧桃一人擋下了。看着那柄耍出殘影的軟劍,黃虎寨的衆山匪一下子心都涼了。這還不叫厲害什麼叫厲害,誰的軟劍耍的跟鐵劍一樣。難怪人能做大王,這樣的人,别管男人女人,活該做大王,他們服了。
對此,馬威和馮成很是不滿,平日裡打劫規矩太多放不開,正想着借打黃虎山過把瘾。誰知道寨主的計劃太周全,她自個又太厲害,一路順利的不像話,都叫他們沒了用武之地。不是說這黃虎山的人都做事狠絕嗎?血性呢?有血性就一起出來跟他們真刀真槍的幹啊!
這邊,沈碧桃擋住了箭雨。那邊,張谒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命人将整個山頂給圍了起來。再叫人找了一堆松樹葉子點燃,一邊往洞裡面扇,一邊往洞裡喊道:“洞裡的人聽着,降者不殺。”怕有些蠻子聽不懂,他還讓人用不同種族的語言都喊了一遍。起初并沒人應,也沒見人出來。不過沒多大一會,就有人受不住,舉着刀殺了出來,邊往外沖還邊喊:“殺了你們這些狗娘養的,要打要殺你們隻管來,就知道使這些奸計。”顯然,對他們用煙熏他們很是不滿。
對于負隅頑抗者,沈碧桃豪不心軟。對于主動投降的,她隻叫人綁了看着,到時候再統一處置。見投降真的不殺,越來越多的人從洞中跑出來後,丢了刀就舉起了雙手,以至于這場大戰不到兩刻鐘就結束了。可惜的是,秦虎跑了。沈碧桃派了馬威去追,自個則帶着張谒開始審人。他們發現了不少财物,但是沈碧桃卻覺得不止這麼點,應該還有别的藏在了别處。
黃虎山中,除了土匪,還有一群婦人和孩童。孩子們且不說,婦人中有年紀大的,也有年紀小的。年紀大的多在後廚幫工,幫着喂養雞鴨這些。至于年紀輕些的婦人,則是山匪們發洩物。見着沈碧桃的時候,她們都是一臉的麻木。隻有服侍秦虎的芝娘猶猶豫豫的道:“寨中大半的财物都藏在秦虎睡的床底下,就在不久之前,這些财物就被秦虎的親信挪到了别處,隻我也不知道他們藏到哪去了,隻隐約看着好像是往東邊的方向去了。”
她這話一出,旁邊立馬有兩個年輕的婦人朝她瞪來。隻她也不怕,隻滿臉期待的看着沈碧桃。
“很好。”沈碧桃誇了一句,就立馬讓熊大壯帶人去追。
吩咐完,她這才看向芝娘道:“你叫什麼名字?”
芝娘欣喜的道:“我叫芝娘,原本是一個富商的小妾。富商死了,我也被擄到了山上。為了活命,這才委身于秦虎。”
沈碧桃點了點頭:“我們平頂寨雖然也做土匪的買賣,但你們放心。隻要願意加入平頂寨,你們就都會受到我的庇佑。跟寨中的其他女人一樣,除非你們願意,沒有男人能欺負你們。”
她這話一出,原本麻木的婦人們都不可置信的擡起了臉。
“真的嗎?”芝娘高興的道。
沈碧桃點了點頭:“這是當然。不過,我們平頂寨的規矩是不養閑人,你們也得幹活才行。”
“這個我知道,我會縫縫補補,還會做些點心。”芝娘立馬道。
“正好,我們平頂寨的人很多,需要不少針線功夫好的人。”沈碧桃說着看向其他婦人道:“你們也是。從前種種我都既往不咎,隻要你們安心加入我們平頂寨,就都能跟芝娘一樣。當然,如果你們想回家的話,我也可以派人送你們回去。想來你們也聽說過,我們平頂寨從來不傷老百姓。”
婦人們聞言眼裡閃過一抹亮光,不過很快就都熄滅了,紛紛表示願意加入平頂寨。就連芝娘也是如此,卻原來她原是貧家女,因着家裡窮的太過,這才将她賣給了胡商。至于其他婦人,有的無家可回。有的卻是因着她們委身過土匪,怕回去後也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