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桃不以為意,正常人誰願意做土匪,得給人個适應過程。
正說着話,就聽到張二狗在外面喊:“老大,你找我?”
“進來說話。”沈碧桃大聲道。
張二狗進來,先看了一眼小媳婦似的趙悅年,這才朝沈碧桃擠眉弄眼道,“老大,怎麼樣?滿意不?”
“滿意你個頭,你眼睛抽筋了你。”沈碧桃險些沒将手裡的杯子砸他頭上,自從她做了寨主之後,山寨的人見着她就跟見着她爹沒兩樣。用這些家夥的話說,他們認可她了才這麼對她,她也是無奈。
張二狗聞言,立馬哭喪起臉道:“不是,老大,這樣的你都看不上?”說完,還扭頭對趙悅年道:“沒用的東西,也不看看坐在你面前的是誰?你要是嫁給她,以後在我們平頂山可就橫着走了。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你還抓不住,白長了這麼張臉了你。”
趙悅年:“…”這話說的,怎麼說的沈碧桃比皇帝還威風。
沈碧桃被她這話給氣笑了,“行了,别貧了。你扶他去你那,等他病好了,就讓他跟着王叔記賬。”
張二狗眨了眨眼,覺得這事興許還有戲。他們找的這麼些人裡,這是唯一一個老大沒說醜的。還讓他扶着人走,還得有一張好臉啊!這樣想着,他笑嘻嘻的對趙悅年道,“走吧。”
說着,就将人扶了起來。
沈碧桃隻當沒看見他那猥瑣樣,忍不住咳了兩聲道:“我說你們就别折騰些有的沒的,短時間内我都不會成親。再有下回,小心我把你們都揍一頓。”
“這怎麼行,老寨主的遺願誰敢違背!”張二狗嘀咕了一句又道:“老大,你是淑女,别動不動想着揍人。”
沈碧桃指着門口道,“滾!”
“好嘞,我這就滾!”張二狗說着麻溜的扶着趙悅年走了。
到了外面,就見着黃猴子和熊大壯守在門外。見着他們出來,黃猴子還驚奇的道:“奇了怪了,怎麼人醒了,貴氣也沒了。”
趙悅年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看過來,朝他露出個虛弱的笑。
熊大壯卻道:“張二狗,你什麼眼神。他這病秧子樣,老大怎麼會看的上。”
“你以為人都跟你一樣,長的像頭熊,老楊都說他沒事。”張二狗嗤之以鼻道。
說完,他又問趙悅年:“你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一個書生,沒事跑平頂山來做甚?”
趙悅年用手抵着嘴巴咳了兩聲才道:“前些日子,我跟下仆兩個遊曆至此,卻遭歹人攔路。多虧下仆忠心,我這才得已逃脫。隻背上的刀傷太重,這才會暈倒在路邊上。幸得恩人搭救,多謝。”趙悅年說完,還正了正衣冠,朝張二狗一揖到底。
“是個知禮的。不是,你有仆人?莫不是哪家的公子?”張二狗擔憂的道。
趙悅年搖了搖頭:“略有薄産罷了。”
熊大壯:“莫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黃猴子立馬否定道:“放屁,我們從不劫平民。他看衣裳也不像個有錢人,我們哪裡會費那功夫。”
張二狗放了心,“你那仆人怕是兇多吉少,你也别再想着了。且現在外面亂着了,你便是讀書也沒的官當。我們更不可能放你回去,你就安心的待在我們這吧,以後自有你的好處。”
“恩人說的是。”趙悅年識相的道。
黃猴子亦在邊上威脅道:“可别想着逃跑?你既然上了山就沒有下山的道理!”
“知道了。”趙悅年點了點頭,心裡想着這幫土匪倒也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