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嗎?”
宴初和不解地搖頭。
“為什麼要怕?”
店老闆沉默片刻,環顧四周,開始趕客:“如你所見,我店被砸了,如果要買花請去别處。”
“我知道,我也不買花。”宴初和蹲下身,好奇地看着店老闆,“你為什麼不搬出去?”
店老闆眼角抽了抽,沒好氣道:“這裡那麼好,寸土寸金,我為何要搬出去?”
“是嗎?”宴初和低聲呢喃,回眸看了眼空蕩的街道,“可是這兒并沒有那家夥說的那麼好,不是嗎?”
“寸土寸金的是外面,而不是這裡。”
店老闆臉色變了,他看着宴初和的目光帶着幾分審視,又有種不易察覺的隐秘渴望,期待對方能再說出幾個讓自己意外的答案。
“所以為什麼不搬出去呢?外面或許生意沒那麼好,但至少不用挨這群地頭蛇的欺壓。”
宴初和是真的很好奇,其實說起來,沒什麼人光顧的鬧市角落真的比在外面好嗎?
店老闆輕哼一聲,控制着輪椅轉向,背對着宴初和,道:“不買花就滾,這裡不歡迎。”
啧。
好兇的店長。
宴初和腹诽。
要是對哪位顧客都這樣,這店别說被地頭蛇欺壓,估計自己就開不下去了。
宴初和見店老闆馬上要到後面去,趕緊開口說明來意:“我不買花,我來求職。”
店老闆掀簾子的手頓住,回頭一臉莫名地看着他。
“……你,要來我店裡?”
宴初和點頭,認真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好處:“你看你行動不便,照顧店裡的花花草草一點很辛苦吧,就比如現在,你一個人收拾一天都不一定能收拾完,但我可以……嗯,半天吧,半天就讓你的店重煥生機!”
店老闆嘴角抽了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見過很多人,倒是沒見過這樣直白的。
難怪會……
不過下一秒,店老闆的表情又恢複冷漠,再次拒絕:“如果你是可憐我,那大可不必,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宴初和蹲下來,仰視店老闆。“不,我不是可憐你,我要可憐你這個時候就應該對着你哭,或者剛剛我就應該給那群人一筆錢,幫你打發掉他們,而不是現在和你在這讨價還價。”
店老闆緊抿的唇有一瞬的卸力,他發現自己真的看不懂眼前的少年。
明明什麼都沒有卻還是活的如此通透。
他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實際對自己的目标認知很清晰。
“我付不起你的工資。”
宴初和揮手,沒有說什麼白幹之類的話,反問對方能給多少。
店老闆開始妥協。
“兩千,我隻能給這麼多。”
“夠了夠了。”宴初和算了算賬,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甚至還有點小賺。
和店老闆達成共識後,宴初和也不着急去找安瑜他們,反而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清理店鋪。
店老闆看着少年靈巧的身影穿梭在花盆之間,搭在扶手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下一秒目光轉冷,轉動輪椅回到後面。
沒過多久,安瑜和阿川就找了過來。
安瑜看到宴初和的身影時,非常無奈地歎口氣,然後揉了揉頭頂的亂發。
“我就說出門容易走丢吧,這次我和你在一起你都迷路,要是我不在呢?以後還是不要随便出門了……”
“才沒有,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宴初和扒拉掉安瑜的手,努力拯救自己的頭發。
他承認自己迷路,但并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一時迷路不代表找不到出去的路,而且他因禍得福,推銷自己并且收獲工作!
“安瑜、阿川,看!”宴初和将自己收拾的成果展示給倆人看。
花店外面的部分已經清理幹淨,剛剛那群人留下的痕迹一概不剩。
“你清理這些做什麼?”
阿川不明白宴初和的用意,還以為是他迷路之後不小心弄壞了别人店裡的花才被扣下來打掃,話語間有點擔心。
不過在宴初和講完原委,阿川眼睛發亮,不住點頭。
“這樣說來确實不錯!你每天能有事情幹,就不會無聊了!”
宴初和也很滿意自己給自己找的工作,這裡距離家不遠,步行十分鐘,而且工作也不算太難,簡直完美!
倆人的表情都很愉悅,在場的隻有安瑜目光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不行!你不可以在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