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嗖地一下——
魚胖胖跟小車一起飛出去了。
從政務室走出來的路易斯,剛好被小車撞上來。
“救,救命呀!”
超速的小胖魚坐在駕駛座上,小胖臉慌張:“胖胖要翻車辣!”
“胖胖!快刹車!!”
司時一個沒防備,想把小車截停已經截晚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小胖魚又撞人又翻車。
而就在小胖魚撞完人要翻車時,被他撞到的皇帝陛下,大手一伸,精準的撈住了他。
側翻在地的小車還在轱辘轱辘轉着輪子。
被皇帝陛下抓在手裡小胖崽,撲騰撲騰踢着小短腿。
小家夥又被吓到了。
“不許哭。”
路易斯冷冷開口,趕在這隻很愛哭的崽張嘴之前,先下了命令。
他渾身散發的迫人威壓,以及過于冰冷的語氣,讓魚胖胖眼裡包着淚花,啪叽捂住了嘴巴。
魚胖胖很怕他。
因為太怕了,所以魚胖胖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哭出來。
路易斯把幼崽吓成這樣,還半點沒有自省。
他把手裡的崽随手交給晚他一步出來的海瑟妮,淡聲吩咐道:“别再讓他來打擾我。”
海瑟妮小聲道:“好。”
海瑟妮把崽摟在懷裡,目送着路易斯離開。
用晚餐時,路易斯也不在。
他不在,魚胖胖吃飯反而吃的更香。
魚胖胖的情緒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一頓飯下來,他就重新彎起眼睛,挺着圓鼓鼓的小肚子,讓海瑟妮跟司時摸摸他的小肚子了。
他的小肚子很軟很好摸。
海瑟妮摸的眉開眼笑的。
飯後,魚胖胖跟司時住進路易斯隔壁的房間。
海瑟妮把他們送過去時,還是有點忐忑。
“胖胖,我住的房間離你們不是太近。”
“你們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去跟我住?”
“不,不呀。”
魚胖胖搖着小腦袋,對這個房間很滿意。
海瑟妮見勸不動他們,隻能遺憾作罷。
“好吧,既然你們想住在這裡,那我就不攔着了。”
“不過待會兒要是你們想換房間了,可以随時來找我。我幫你們換房間。”
魚胖胖:“嗯!”
魚胖胖送走了海瑟妮後,就擡着小臉看向了司時。
司時走到門口,把門反鎖。
在反鎖完後,他轉過身,看見魚胖胖已經自覺把小褲子脫下來了。
魚胖胖的兩條白胖小短腿,變成了一條肥嫩的魚尾巴。
“鍋鍋,泡水水。”
魚胖胖這一天都沒泡到水了,他的小胖腿有點不舒服。
皇宮裡人多眼雜,司時雖然帶了濕巾也不敢總給他擦腿。
現在沒了外人,司時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讓魚胖胖随便泡。
“哇!”
魚胖胖泡在浴缸裡,眼睛都睜圓了:“鍋鍋,這個會動呀。”
魚胖胖屁股底下的浴缸,自帶按摩的功能。
正被按着的魚胖胖,都驚呆了。
他在浴缸裡泡了快兩個小時,要不是他還想讓司時也泡一下,這個浴缸他根本舍不得起來。
魚胖胖跟司時在浴室裡研究着洗漱的東西。
隔壁房間裡。
沒吃晚飯的路易斯,正摁着腫脹發痛的額頭,坐在一張暗色的沙發上。
他身後有黑色的巨獸,痛苦的翻滾掙紮着。
那是他精神體幻化出來的形态。
黑色巨獸的狀态,也是他此刻精神體的真實狀況。
他的精神體,快要失控了。
這種瀕臨極限的失控,痛苦程度不亞于在經曆着一場無麻醉的身體粉碎。
精神體級别越高的,所承受的痛苦也總是越巨大的。
而路易斯的精神體等級,是超S級!
“吼!”
巨獸還在崩潰掙紮着。
路易斯閉上眼睛,寬實的背靠着沙發。他的面上看不出來一絲的異樣,要不是他額頭的青筋,因為生理性的巨大疼痛而緊繃着,那麼他此刻的臉色,不會讓任何人發現端倪。
這種近乎變态的忍耐力,放在整個星際,都恐怕難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路易斯的狂躁外放的精神力,還有到處沖撞的精神體,被牢牢封鎖在了這個房間裡。
站在房間外面,哪怕是貼着門站,都不會感知到半分。
路易斯靜默的等待着時間的流逝。
他對自己的這種情況很了解。
隻要忍過去就行了。
路易斯在卧室裡硬扛着,隔壁從浴室出來的小胖魚,貼着牆,豎着小耳朵在聽動靜。
“鍋鍋。”
魚胖胖皺起了小眉毛,明明牆那邊安安靜靜的沒有聲音,可魚胖胖卻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吼聲。
是很痛很痛,才會發出來的吼聲。
“陛下,痛痛呀?”
魚胖胖仰着小臉,問着司時。
司時也在偷聽。
“什麼痛不痛的,那個暴君怎麼可能會痛。”
司時一點聲音都沒聽到,他也沒感知到什麼吼聲。
在他的耳朵裡,隔壁很風平浪靜。
“魚胖胖,你今天不累嗎?”
司時聽牆角聽的沒意思,他擡手戳了戳魚胖胖的小肥臉,催着魚胖胖去睡覺。
魚胖胖不想睡覺。
但司時想睡了。
“你都折騰一天了,現在該睡覺了。”
司時把魚胖胖抱到床上,不由分說的給他蓋好了肚子。
“閉眼睛。”
“睡覺。”
司時把手蓋在魚胖胖的眼睛上,一邊給他下着命令,一邊自己也跟着閉了眼。
魚胖胖卷翹的長睫毛在司時的掌心裡掃了掃。
幾秒鐘後。
魚胖胖的睫毛不再顫動了。
司時以為他這是睡了,于是也放心的跟着沉入了夢鄉。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古董鐘表滴滴答答的細微響聲。
兩米大床上,看似睡着的魚胖胖,忽然無聲無息的坐了起來。
他在坐起來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小耳朵。
很吵。
魚胖胖的耳朵裡一直都有吼聲。
這吼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痛苦。
魚胖胖被吵的根本睡不着。
他看看身旁的司時,司時已經睡熟了。
“鍋鍋?”
魚胖胖在黑暗裡,小小聲的叫了一聲。
司時沒回應。
司時一旦進入了深度睡眠,就很難被叫醒。
而在魚胖胖旁邊,他很容易就進入深度睡眠。
魚胖胖沒得到回應,他在床上又猶豫了一會兒。
最後,他實在受不了耳邊還在持續的吵鬧,自個兒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
他去找吼聲的源頭了。
他知道這聲音來自哪裡!
“砰,砰砰砰——”
寂靜走廊上,一道敲門聲锲而不舍的響起來。
魚胖胖穿着提歪了的小褲子,鼓着小胖臉,攥着肉乎乎的拳頭,來敲起了路易斯的門。
他是很怕路易斯沒錯。
可路易斯的房間裡,吼聲實在是太大了。
魚胖胖想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魚胖胖敲了很久很久的門,他的小胖手都敲麻了,光着的小胖腳也又麻又痛的。
就在他堅持不住,要一屁股跌坐下來時,他面前的門終于被打開了。
門裡黑乎乎的。
魚胖胖害怕的扶着門,小奶音都顫巍巍的。
“泥嚎!”
“胖胖可以,進去嗎?”
魚胖胖又害怕又禮貌的在門口問道。
門裡靜悄悄的,沒有人理魚。
魚胖胖攥緊小拳頭,鼓着勇氣,哆哆嗦嗦的走了進去。
“哐叽——”
就在他剛走進去的下一秒,門從他的背後關上了。
魚胖胖被關到了房間裡。
房間裡隻有他,還有路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