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試試。
放回去了……小孩。
遠遠跟着她,看着她穿過花園,穿過空曠的世界,走到那邊去。
那是什麼?好多方形的東西。
也是黑漆漆的。
小孩走近其中一個方形裡面。
關上了。
方形外面有東西,一排一排。
看起來輕輕一碰就會壞。
回去吧。
否則讨伐的人類過來,她沒在宮殿裡,該多無趣。
……
……
【治療完畢,當前狀态:正常】
又從失重感中回神。
「感覺好些了嗎?」時惜問。
又在瞬間找回了自己被不知名記憶取代的意識。
「好多了,謝謝。」
又整理記憶。
梅麗問:「有個同類說,醫生在鎮上,你怎麼在這裡?」
整理記憶的又想,梅麗不知道。
梅麗無法知道嗎?
時惜回答:「鎮上有醫生在,想看看野外有沒有需要治療的同類,不知不覺走到這裡來了。」
梅麗繼續問:「你就沒遇見什麼?」
「遇見了很多受傷的同類,也有拿着武器危險的同類,選擇來野外真是太好了。」
看得出,時惜遇見同類,治療同類,這樣一路從鎮上過來,本人對此很滿足。得到這樣的回答,梅麗不再說話。
「什麼都不付,沒關系?」又問。
「沒關系,使用得是迷宮的能量。活動能夠舉辦,承辦方事先支付過了。」
「困……」說着說着,又的眼睛閉上。
負面狀态一消失,困倦襲來。
「喂……」梅麗抓住身體倒下的又,又已經睡着了。
「……麻煩。」梅麗讓又靠在她身邊,小聲嘟囔,接着看向時惜,「喂,你也睡吧,既然白天遇見了危險的家夥,明天說不定有什麼事。」
「我沒關系。」時惜看向窗外平靜夜色,密林在月光下沉寂無聲,「也許夜裡有動靜,我會看着的。好好休息,孩子們。」
「……」這樣會死得很慘。
即便這樣想,梅麗什麼都沒說,閉上眼假寐。
早上,又睜開眼睛。
同類的體溫,從旁邊源源不斷傳來。
「你醒了啊。」
梅麗坐在她旁邊,側過頭看她。
「我失去意識了?」
「是啊,差點倒在桌上。」
又環視四周,補給站内少了很多人,時惜不在。
「我醒後她說要去查看附近有沒有傷患,先走了。」梅麗說,「不說這個,我們也走吧。」
遲眠提醒過她們,身份證明可以被掠奪,時惜也說過有危險的人,留在補給站可能是個好做法。
但是……
梅麗望着夜空的樣子。
而且讓她靠着休息。
又說:「走吧,去森林找魔王。」
梅麗提着鍋,兩人從座椅上起身。
「這裡,沒有栅欄。」
打算從院門出去,意外發現院子兩側并沒有栅欄。
從正面看白色栅欄環繞院落,從院内看會發現左右兩側沒有任何遮攔,暢通無阻。
在森林中……起不到防護作用。
「本就沒用,這種東西。」梅麗的煩躁聽起來比昨天平息些許,悶悶說,「而且,這種院子,不該在森林中。」
又想,應該在院落聚集的地方。比如小鎮上?但小鎮上是磚瓦建築,像是遊戲中經常出現的風格。這棟房子和小鎮,和森林都格格不入。
梅麗看着停下來的又,「怎麼了?」
「……」又沒有說話。
附近的蘑菇不見了,被誰吃了嗎?梅麗大概沒注意到這件事。有時惜在附近應該沒關系。
「走吧。」又向房子後面的森林走去。
梅麗看起來沒有昨天夜裡那樣焦躁不安,或許是盡力壓制情緒也說不定,越平靜,越難以抑制。
兩個人悶頭走路,不知過了多久。
沙沙落葉聲中,前方隐約有聲音傳來。
穿過幾重樹木,梅麗拉住又,示意不要上前。
樹木間,那裡,有一位粉頭發女性,穿着名貴衣裙,面色愉悅,看起來正在散步。
——如果不是手裡拎着同類衣領的話。
「魔王,在哪裡?」粉發女性大聲問道。
同類被拎着,驚恐地睜大眼睛,對意料之外狀況莫名其妙,反問:「你是誰?我怎麼知道?」
粉發女性神情不變,從對方身上取走身份證明。
下一刻,失去身份證明的同類消失不見。
女性完全沒有刻意遮蓋聲音,走路和說話動靜不小,另一邊有腳步聲傳來。顯然附近有同類聽見響動,跑過來了。
當樹木間出現影子時,粉發女性閃現在樹前,像之前一樣抓住來者,大聲問:
「魔王,在哪裡?」
那不是時惜嗎?
眼看情景又一次重複,如果不是因為粉發女性會取走身份證明,簡直像固定角色。
梅麗攔在又前面。
「正好啊。」白衣少女把鍋輕放在地,活動手指,向兩人走去。
沒有對話,梅麗沖過去,粉發女性接招,松開時惜。
白粉兩色迅速糾纏在一起,幾乎融合。
是在過招……?
又看不清。粉發女性動作快得閃現,梅麗有如本能般躲避攻擊。
然後,地動山搖。
這次地震比以往都要強烈。又跑過去,把還在發懵的時惜從樹旁拉走。
樹木被連根拔起,塵土落葉紛飛,又拉着時惜在林間躲閃。
砰!
一聲巨響從交戰處傳來。
随着巨響消散,地震漸漸平息。
塵土中,梅麗站着,甩了甩手。
「嘁,跑了。」
梅麗的手,在滴血。
白衣少女滿不在乎地甩手,不知疼痛一般,在衣服上用力擦着手上殘餘的血。
……白色的。
梅麗的手,白色的骨頭,露出來了。
那樣一瞬間,又覺得自己好像感覺到什麼。
生氣……難過?
都不對。
「會痛的。」又皺着眉,「這樣會痛。」她再次強調。
「哈?」梅麗好像無法理解疼痛這個詞。
「啊!」驚呼聲自身側響起。
一直發懵的時惜拉住梅麗,「孩子,你受傷了!」
「不要怕,不要怕,很快就不痛了。」時惜握住梅麗的手,閉上眼睛,口中念出無法分辨的話語。
純白光芒下,深可見骨的傷痕迅速愈合。
梅麗對疼痛和傷口恢複無動于衷,她盯着時惜,緩緩确認:「你,不記得我了?」
「沒關系的。不認識也沒關系。」時惜捧着梅麗愈合的手,露出笑容,「看,不痛了。」
「請問……你現在肚子餓嗎?」又問時惜。
「完全不,你餓了嗎,孩子?」時惜翻找自己口袋,「我身上好像沒有吃的……」時惜從口袋裡翻出分外眼熟的蘑菇。
又對這種蘑菇的印象是滿滿一鍋。
「是什麼時候撿的……?」時惜一臉茫然。
……又好像知道,那些蘑菇被誰吃了。
蘑菇吃到飽的話。得吃很多。
估計連昨天的事,也沒辦法記得。
又拍掉蘑菇:「這個不能吃,吃了會失憶。這裡是迷宮活動場地,還記得嗎?」
「迷宮……?」時惜和昨天的又一樣努力回想,「有這麼回事……?」
「你失憶了。」又說,「你的身份證明是醫生,即使不記得也有效果,能給自己治療嗎?」
時惜試了試,沒有任何效果産生。
「似乎不能。」
醫生,不能給自己治療。
十分,非常合理。
「鎮上有醫生。」又說。
「鎮上……?」時惜什麼都不記得。
如果連參加活動的記憶都不見,不治好的話,不知道活動結束後會不會記起來。
要是記不起來……
「啧。」梅麗煩躁咋舌,拽出被落葉淹沒一半的鍋,「走吧,我們和你一起去鎮上。」
【身份證明變更,請及時查看】
同一時間,梅麗和又收到提示。
【同行者,通緝犯,廚師】【同行者,通緝犯,瘋子】
【效果:講述,亡命,烹饪】【效果:講述,亡命,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