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是沒想找太後幫忙,但太後無動于衷,說自己隻想在慈甯宮安享晚年。聽得皇帝額頭上青筋都起來了:現在想安度晚年了,當初攪風攪雨的是誰啊?
沒辦法,皇帝隻能再想辦法。
等到如懿終于解禁,從延禧宮出來時,他終于想到了辦法:他要選秀!
沒錯,他要選出一個和富察家家世差不多的女子,封她做貴妃,讓她去和皇後鬥!
不得不說,皇帝很有他老子的風範,屬于“井裡的哈莫就能看見四四方方一片天兒”那種。他老子擡沈眉莊對抗華妃,他現在要找個貴妃來和皇後對抗。
反正現在也過了孝期了,他想選秀就讓他去選呗,皇後也很好奇,他能選出個什麼人來。
但是剛解禁的如懿可就不高興了,她被富察琅嬅折騰成了常在,少年郎不聞不問,如今還要去選秀,當即就把嘴撅起來了。
皇帝一見她這樣子就煩躁上了,但是他還是耐着性子對如懿說:“如懿啊,你要理解朕,現在皇後一家獨大,後宮成了她的一言堂,你又被她打壓,朕不得不選出一個擋箭牌,擋在你身前,這樣皇後就不會總盯着你了。”
如懿一聽:好啊,少年郎不是不愛她,而是被富察琅嬅給擋住了。少年郎說了,那些女人都不重要,有擋箭牌的她,才是最重要的。
她又高興上了。
皇帝又開始了pua:“你這陣子要謹慎一點,别讓皇後抓到你的任何把柄了,等風頭過去,朕就把你複位為貴人。”
如懿絲毫沒想為啥不把她直接複位為妃,而是:少年郎說要複位貴人,他真的好愛我。
又幸福上了。
贅婿龍摩拳擦掌要給皇後選一個敵人,選中了誰呢葉赫那拉意歡。
納蘭明珠的後人,家世恰當、容貌也好,就是金台吉當年的詛咒讓迷信的皇帝覺得不妥,于是原先想好的貴妃位沒了,他把意歡封為貴人,想着以後慢慢讓她升上去。又給意歡安排了獨一無二的坐胎藥,每次寵幸之後,都要看着意歡喝下去。
如懿一聽,新入宮的都比她位分高,還有什麼獨一無二的坐胎藥,她不是唯一的了,又不高興了,臉拉得跟什麼似的,又去花園裡看梅花裝深沉去了——現在幾月份了,哪來的梅花。
皇帝見她不高興,像獻寶似的告訴她一個秘密:他給意歡的不是什麼坐胎藥,而是避孕藥。
如懿吃了一驚,像嬌俏的少女一樣,擡起五根短胖的手指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皇帝,小聲蛐蛐:“避孕藥?皇上不想讓舒貴人生下孩子?”
皇帝說道:“她的家世是夠和皇後抗衡的,但是她畢竟是葉赫那拉氏出身,先祖曾發誓,必滅我愛新覺羅氏,所以朕不得不防着點兒。”
如懿又開心了,看來她的弘曆哥哥并不喜歡這個舒貴人,不想讓她生孩子。她一定要努力,生下弘曆哥哥的孩子,取代富察琅嬅的孩子。
她和弘曆哥哥的孩子才是最應該繼承弘曆哥哥所有的人!
如懿還是忍不住問皇帝,“舒貴人對皇上一心一意,皇上難道就不動心?”
皇帝像是非常無奈地說道:“朕知道意歡的癡情,但大清江山、祖宗基業,容不得朕絲毫懈怠。”
如懿又開心了,癡情算得了什麼,葉赫那拉氏再癡情,弘曆哥哥也看不上啊!
這樣想着,她就忍不住在舒貴人面前秀起了優越感:你個子高有什麼,弘曆哥哥不喜歡你;你家世好有什麼,弘曆哥哥隻把你當成抗衡皇後的工具,他最愛的還是我!
舒貴人:“……”
舒貴人覺得很奇怪,未入宮就聽說皇上的一位烏拉那拉氏側福晉,進宮後十分三番四次挑釁皇後,把自個兒從妃位折騰成了常在,她沒想過和這位有什麼深交,但是這位如常在見到她,眼睛裡的高傲和不屑是怎麼回事啊?
如懿不是一個會僞裝的人,如果會僞裝,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因此惹來了很多人的關注。
關鍵時刻,高晞月發話了,“如常在,你是剛出來沒幾天就想被禁足學禮儀嗎?”
如懿一聽,條件反射一般收回了那種優越感,把自己縮在椅子裡,跟鹌鹑一樣。
白蕊姬跟黃绮瑩對視一眼,紛紛拿帕子使勁兒壓了壓嘴角。
沒能耐就消停地待着,皇後也不會苛待你,都被收拾成什麼樣兒了,還不知道收斂,非得讓人怼到臉上才肯罷休?
白蕊姬很是不明白,這如常在的姑姑不是景仁宮皇後嗎?雖說那位手段狠辣,但是她也裝了那麼多年,怎麼到如常在這裡,她就……
白蕊姬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