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晏期打開門,張宵笑眯眯地說:“晏哥,我聽說你們還沒吃飯,特地去附近的中餐館買了點吃的給你們,謝謝你救了我。”
解晏期把人讓進屋裡,“多大點事,你太客氣了。”
張宵進來看到汪桦,打了個招呼,汪桦笑着回應了。
客廳裡隻有兩張沙發,解晏期自然而然地坐在汪桦旁邊,汪桦伸出一條手臂搭在解晏期身後的沙發背上,仿佛在宣誓主權。
張宵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把目光收回,他把袋子打開,道:“晏哥你看,苦瓜,茄子,雞胸肉,都是你愛吃的,你快嘗嘗。”
他把筷子打開遞給解晏期,解晏期道個謝接過,低頭夾了一塊茄子到嘴裡,贊道:“不錯,真好吃,對了,你吃了沒,沒吃的話一起吧?”
張宵剛想回答,一擡眼,霎時間愣住了,解晏期叫了他兩遍他才回過神來。
“我……我吃過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沒等他們回話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解晏期轉頭疑惑地問汪桦道:“他怎麼了?”
汪桦将一切盡收眼底,他勾起嘴角,手指若有若無地摸着解晏期脖子後面那枚吻痕,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吃壞肚子了吧。”
張宵隻錄了一天,第二天就走了,解晏期發微信問他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張宵說了句沒什麼,然後就是祝他和汪桦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解晏期一頭霧水,這孩子怎麼了?
那邊導演喊他過來拍張合照,他很快便把這件事抛在了腦後。
自從和汪桦心意相通後,解晏期每天都像泡在蜜糖中一樣,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早上兩人擠在小小的洗手台邊上邊刷牙邊對視,刷着刷着就親起來,他會為汪桦準備帽子怕他曬到,汪桦會幫他剝雞蛋殼,相處模式越發像老夫老妻。
藍澈說經常被他們惡心得起一身雞皮疙瘩,汪桦哼笑道她也不遑多讓。
旅行的最後一站是瑞士,他們打算去看看著名的阿爾卑斯山,傍晚時分,他們抵達圖特拉肯,在小鎮住了一夜,第二天搭乘火車前往少女峰,窗外的美景紛紛讓人心頭一震,隻見遠處的山峰層巒疊翠,天上白雲飄渺,仿佛距離山頂很近。
山腳下綿延着大片青翠的草地,中央低坳處一排排低矮整齊的房屋,湖水澄碧如練,旁邊蜿蜒着一條鐵路,火車正從其上經過。
藍澈驚歎道:“還以為網上的圖片都是假的,沒想到還真有像童話世界一樣的地方啊。”
“等到十二月份下雪,山峰白雪皚皚,冰川順峰而下,宛如披着銀發的美少女,因此叫做少女峰。”張秋偕道。
“資料背得挺熟啊秋哥。”藍澈笑嘻嘻地道。
張秋偕瞪了她一眼,“我背什麼資料,我每年都來這滑雪,我能不知道嗎?”
“滑雪啊,好玩嗎?”解晏期問。
被問到自己的興趣愛好,張秋偕立刻滔滔不絕起來,解晏期邊聽邊點頭,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并且和張秋偕約好了冬天一起去滑雪。
夏天的瑞士氣溫适宜,空氣清新,适合戶外活動,汪桦一時興起,說要徒步登山,衆人紛紛用一種你瘋了吧的眼神看着他,要知道,徒步上山的距離可是有十多公裡,走完全程下來不全身酸痛才怪。
“别這麼看着我,有時候旅途的意義不在于到達終點,而在于其中的過程。”汪桦道。
解晏期想了想,也對其他人說:“我和汪桦走走,你們坐纜車吧。”
等人走了,汪桦才轉頭看向解晏期,“其實你沒必要非得和我一起徒步上山,這太累了。”
“那麼累你為何又要堅持徒步上山?”解晏期轉身往車站走去。
汪桦一愣,追上他,“我這不是怕你累着了嗎,而且,徒步路線會經過高山,草甸,湖泊,野花,還能看到雪山,這麼美的風景要是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解晏期看着他眼裡閃爍的躍躍欲試的光芒,不由彎了彎嘴角,點頭道:“嗯對,我覺得,這麼美的風景沒和你一起看到真的很可惜。”
汪桦的話音消失了,他怔怔地看着解晏期,心裡好像被一隻手輕輕地捏着,又酸又軟。
解晏期似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走了幾步見他沒跟上,于是回過身,笑着向他伸出手,陽光下 那隻手修長有力,笑容溫暖純摯,“快走吧,一起去看看半山腰的風景。”
要命,好耀眼,解晏期怎麼這麼會撩!
汪桦捂着紅透的下半張臉,死死壓抑着把人撲倒猛啃一頓的想法,顫抖着把手放在解晏期溫暖的掌心,“走吧,我腳程可是很快的,你可别落下了。”
解晏期呵呵笑了一聲,說:“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