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汪桦看着他問。
“啊?哦,水不錯,溫度适宜,剛剛好可以入口。”解晏期愣了愣回複道。
“……我是問溫度計。”汪桦翻了個白眼道。
看着他無奈的模樣,解晏期再度笑出聲來,汪桦看了他兩眼,也噗嗤一聲笑了。
從醒來時兩人之間淡淡的尴尬終于在這時被沖散,汪桦的笑容裡多了些真心實意。
休息到現在,又吃了藥,解晏期已經不怎麼燒了,汪桦說其他人現在應該去看那個斜塔了,說他們找到了一個餐廳,可以俯瞰整個比薩城,讓他們過來一起吃晚飯。
汪桦問:“你可以嗎?”
解晏期感受了一下,隻有四肢還有點沉。
他又睡了一覺,等醒來就完全神清氣爽了,汪桦對此表示果然還是年輕好啊,解晏期則笑罵他又在裝老。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二人出發,汪桦在車前猶豫地道:“你來開?”
解晏期卻把鑰匙丢進汪桦懷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不用,我教你。”
解晏期坐在副駕,教他如何看後視鏡,如何觀察路況,“新手一開始,車速不要這麼快,留點反應的時間。”
汪桦邊應聲邊緊盯着前車,再也沒有了早上的興奮從容,他控制着車速在四十碼以下,後邊的車紛紛從他身邊飛馳而過。
解晏期似是看出了他的緊張,道:“誰都有第一次上路的時候,别緊張,按照自己的步伐來,不要看見别人跑自己就着急走。”
汪桦聚精會神地看路,偏解晏期這時候反而不消停起來,他一會說旁邊那個美女腿真長,一會說蜜雪居然在那裡也開了家分店。
汪桦很想讓他閉嘴,不怕再應激了嗎?
轉彎時,汪桦總疑心和路牙靠得太近,解晏期則回道:“不要糾結你的車到底離路邊多近,一切都靠感覺,感覺近了就挪遠點,不用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很近。”
“怎樣的感覺才是近的?”汪桦虛心請教。
“像這樣。”解晏期把手握上汪桦的手,帶着他轉,“記住和路沿的距離,再近就要擦到了。”
解晏期掌心的溫度從手背傳來,汪桦咽了咽口水,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幹。
太陽逐漸斂去張牙舞爪的熱氣,鋪灑在車身上的陽光隻剩一層淡淡的金黃,解晏期打開電台,優美的蘇格蘭風笛曲調緩緩流洩,汪桦瞥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時間,問:“我們要不要加快點速度,要趕不上晚飯時間了。”
解晏期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然後收起手機,吐出兩個字:“右轉。”
“啊?”汪桦下意識地轉動方向盤,“你确定這條路是對的?”
解晏期不語,汪桦心想,可能他真的知道近路吧。
開着開着,汪桦發現已經逐漸遠離了市中心,不久,竟開到了一座五彩缤紛的小鎮上,小鎮背靠群山,面朝大海,天邊殘陽如血,将海面映得一片通紅,美得像一幅油畫一般。
汪桦滿心震撼,掏出手機不停地拍,然後站在懸崖上久久無言。
“美吧?”解晏期問。
“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聽一個朋友說的。”
解晏期慢慢地帶着汪桦走到一個觀景台前,“這裡的位置最佳,平常人多的時候還要排隊呢。”
他看了眼手機,“再有十五分鐘太陽就沉下去了。”
汪桦也和他一樣,靜靜地眺望遠方,看了幾分鐘,他忽然想起一事,“其實你是一開始就打算帶我來這吧,為啥不直接和我說?”
解晏期笑了笑,“和你說了你看到這副景象時的驚喜就會大打折扣。”
汪桦怔怔地看着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解晏期看到對面有個老頭在現場給人作畫,畫得還挺好,他向汪總招了招手,汪桦走過來。
“讓他給我們畫一幅畫吧,就當紀念一下。”
“好啊,想個什麼姿勢。”
“你是明星,你有經驗。”
“嗯……我想想。”
海面上海鷗盤旋低飛,遠處帆船揚帆起航,汪桦和解晏期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彼此都猜到了對方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