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
“不會是幹活的時候中暑了吧?”解晏期想起今天的大太陽,擔心地想摸摸汪桦的額頭,被汪桦躲開了,“沒有。”
“那你到底怎麼了?今天也是沒怎麼說過話,待會剪不出幾個鏡頭,導演得拉着你重拍了。”
“你還有空關心我說沒說話啊?你不是一直和缇娜聊得火熱嗎?”汪桦翻了個白眼說。
解晏期細細地看他一會兒,突然道:“你該不會是……”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樓下傳來了嘈嘈雜雜的說話聲,解晏期出來一看,是其他人回來了。
一行人叽叽喳喳地走進來,不過話大多是張秋偕和萬柳在說,藍澈和周婉一反常态地有點沉默。
聽張秋偕他們說,他們今天去尋找一個著名畫家的故居,還買了各種古老的手工藝品,周婉拿出兩個鑰匙串,說這是一對的,給他和汪桦一人一個。
解晏期道謝後收下,然後趁着大家都不注意,問:“你和藍澈還好吧,找她談過了嗎?”
周婉歎了口氣,道:“還沒,我不知該怎麼開口,她今天一直在想辦法逗我開心,但我就是開心不起來,估計她這會兒心裡也難受的。”
解晏期也歎了口氣,感情的事,外人也不知該說什麼,他隻好說:“遇見真心相愛的人不容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周婉點了點頭。
待周婉離開後,解晏期正準備回去,藍澈神神秘秘地叫他過來,說今天是周婉的生日,他想給周婉準備一個驚喜。
“可能你們也看出來了,最近我和周婉有點吵架了,我想借這個機會跟她和好。”藍澈撓了撓頭,看了他們一圈,然後猛地一鞠躬,“拜托大家了。”
平時她吊兒郎當慣了,一下子這麼鄭重其事把他們都吓了一跳。
解晏期心裡有點動容,至少說明藍澈是真心想解決問題,和周婉好好走下去,他相信她們定能苦盡甘來。
于是萬柳去和周婉聊天拖住她,藍澈做蛋糕,解晏期在一旁打下手,張秋偕在餐廳牆壁上挂上彩燈。
“你想好怎麼和周婉說了嗎?”解晏期邊攪雞蛋液邊問:“周婉看起來溫柔大方好說話,但實際上敢愛敢恨,光是做這些表面功夫不一定能讓她回心轉意。”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藍澈歎了口氣,“你應該已經從她那聽說了我和我初戀女友的事了吧?”
解晏期動了動唇剛想說些什麼,藍澈就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們都沒有惡意,我沒多想,其實有一個人能陪她說說話挺好的,我真怕她鑽牛角尖。”
藍澈把奶油平鋪在蛋糕胚上,刀子一抹,立刻留下一道痕迹,“我是真心想和周婉過一輩子的,我已經打定主意向她求婚了,不管那天有沒有去試婚紗都改變不了這一結果。
“我知道,我抛下周婉去見剛從醫院醒來的初戀,在旁人的眼裡就是要破鏡重圓了,但現實裡哪有這麼多破鏡重圓,都是時過境遷。
“我是個專注于當下的人,專注到有點絕情的地步,分手了就是過去了,是再也不會有交集的那一種。我在醫院見到她的時候,我内心壓根沒有什麼波動,就像去見了一個老朋友一般。
“當然,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會為她的健康負責到底,其餘的我就沒辦法了。”
解晏期愣愣地看着她,“想不到你三觀還挺正。”
“你這叫什麼話?”藍澈挑眉。
解晏期笑了笑,“提前祝你們長長久久。”
—
準備完一切,解晏期上樓去叫汪桦。
時過境遷。
這是藍澈對自己上一段感情的評價,那麼汪桦呢?他對他的前男友又是什麼心境?
這些日子以來,除了在酒吧那次,他從沒看見過汪桦有表現出和他前男友相關的情緒或者言論。
汪桦正躺在床上打遊戲,解晏期把鑰匙扣扔到汪桦懷裡,“周婉給的,今天是她生日,我們準備給她整個驚喜,你别說漏嘴了啊。”
汪桦應了幾聲,一副興緻缺缺的模樣。
“你還沒調整好狀态呢?”解晏期在床邊坐下,“待會可是要拍攝了,可不能再闆着臉了。”
“嘿你!錄了兩天節目就端起一副前輩的樣子來教訓人了,我是明星還是你是明星,你信不信我……”汪桦氣得一骨碌翻身坐起,話音卻在看到眼前的海賊王手辦時戛然而止。
解晏期把海賊王從他眼前挪開,替他把包裝盒打開,笑着說:“你昨晚睡着後我又去了店裡一趟,還好老闆還沒有關門。”
汪桦盯着那個海賊王,久久說不出話來,一種名為感動的情緒在胸腔裡滋生,他忽然覺得有點鼻酸。
“你……我……我們不是沒錢了嗎?”汪桦愣愣地問他。
“對,所以明天要辛苦地打工了。”解晏期沖他眨了眨眼睛道:“怎麼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咳咳!”汪桦下床,把海賊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都說了别老把我當女孩子哄。”
餐廳上一如既往,大概二十分鐘後,藍澈首先放下筷子,說了聲她吃飽了,擦了擦嘴就離開了餐廳,同時隐晦地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解晏期收到信号,放下筷子,對周婉說:“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
周婉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雙手捂住嘴,驚喜地說:“天啊,沒想到你們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謝謝大家。”
汪桦笑眯眯地道:“驚喜還在後頭。”
他啪地一聲把燈關了,餐廳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一團漆黑中,藍澈唱着生日歌,推着蛋糕走進來,張秋偕按下小彩燈的開關,暖黃的燈光灑在餐廳裡,顯得溫馨又浪漫。
藍澈将生日蛋糕放在桌上,真誠地說:“親愛的,生日快樂。”